孟献一本正经点头，拉着她往祁森的生日包厢走，声音含着笑意，“是挺好笑的。”

    南知没动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。

    孟献只得停下来，收敛了笑意，认真说：“真的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南知冷淡道：“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孟献再一次被她的语气和表情逗笑，笑了一会，忽然问道：“你问我干什么，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。好不好看，你心里没数啊？”

    南知质问的表情僵住，这下换成孟献好整以暇地询问她。

    “虽然我把你眼睛捂住了，可你不是说自己都看到了。你审美这么厉害，好不好看，应该有判断吧？”孟献歪头看她。

    南知迎着他的视线，后背有些发麻，末了，别过脸，淡声说：“好看啊。”

    给了答案还不够，甚至还一一列举。

   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都是在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“裙子的颜色够大胆，跟这里的光线很契合。高跟鞋的高度符合人体黄金比例，皮肤饱和度很高，肩膀和大腿的露肤度也足够……”

    孟献本以为她不会搭理这种无聊问题，可现在越听越不对，懒散的身形慢慢站直，等听到她说：“就是裙子的长度还要再短一些”时连忙打住。

    他脑中警铃大作，并且认为南知真干得出来这种事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不会也要穿成那样吧？”

    南知话音收住，不回应，只扬起下巴看着他。

    孟献手心有些出汗，警告道：“你穿成那样绝对难看死了！”

    南知：“……是吗？”

    孟献深吸口气，“你不准穿成那样！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太理所应当，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态度超过了界限。

    朋友的界限，青梅竹马的界限，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界限。

    南知露出微笑，淡声问：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祁森一整晚的好心情在看到南知的那一秒瞬间破灭，只是还没等他发火，就率先被孟献砸了一拳。

    孟献：“你有病啊，好端端非得来这过生日！”

    祁森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怒火瞬间转化为满腔委屈，不满质问，“我在这过个生日怎么了，我提前两个月预定的位置。你不知道这里消费有多贵，别人想来还没资格呢！”

    孟献冷斥：“你眼光太差劲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还不解气，又踢了一脚旁边的黑色沙发，“难看死了！”

    祁森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操，沙发难看关他什么事！

    这就是人家的装修风格。

    南知在沙发上坐下，看向祁森，“祁森，生日快乐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被好兄弟不给面子地打了一巴掌，又被仇人给了一颗甜枣。

    祁森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。

    脸有点疼，还有点酸。

    有种在仇人面前落了面子的难堪，祁森冷哼一声，也不想理他们，转身找其他人去了。

    祁森邀请的朋友很多，南知随便扫过去，就有好几个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但她跟这些人都不熟。

    孟献跟这些人熟得不能再熟，可他丝毫没有要跟那些人聊天的意思，只是不吭声地干坐在南知身边。

    包厢很大，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，有几个人看到孟献就第一时间凑过来，可在看到他的脸色后，又不约而同地走远了些。

    南知注意到走远的那些人挤在角落里，虽然极力掩饰，但还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南知抬眼看过去，那些人在看到她的目光后，瞬间僵住，然后默默背过身去。

    明显是在心虚。

    南知低头笑了下，接着抬头看向旁边的人。

    孟献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，回看过去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，孟献扯唇，不客气道：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南知说：“看你的表情有多难看，又有多委屈？”

    孟献皱眉，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南知下巴朝那群人在的方向扬了扬，“你这么委屈，他们大概又会觉得是我在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孟献神色一顿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果然抓住了几道暗中观察的目光。

    孟献收回视线，嗤笑一声，毫不客气地反问道：“你难道没有欺负我？”

    南知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没见过这么快给自己套上受害者身份的。

    孟献俯身凑近她，周围人吵闹的声音忽然放大，不知道谁按了灯光开关。

    头顶的光线瞬间变得复杂迷离，彩色的光影从两人的脸上掠过，彼此的五官都变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孟献音调拉长，在迷离的光线下，莫名多了些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