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化的小孩。

    你看她长得跟其他女孩没两样，有鼻子有眼，还有一头长头发，还会穿裙子，还会有生理期……

    但这些都是表象，她也许有可能连男女都分不清楚。

    毕竟在她眼里，男女老少都一个模样。

    全都是被她看不上的模样。

    所以，触摸男生喉结的动作，就跟握手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孟献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，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舔了舔唇，转过头去。

    南知注意到他的视线，抬头望过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她面无表情，像是在责怪孟献的打扰。

    孟献看着她的脸，又看向她手里拿着的艺术杂志。

    虽然她没有开化，但孟献觉得有必要跟她讲清楚一些事。

    孟献问：“你刚刚为什么要摸我？”

    南知早就把刚刚的事抛在脑后了，此刻听他问起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表情无辜又懵懂，从头到尾都是波澜不惊的表现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，有剧烈反应的都是孟献。

    孟献被气笑，一面在心里赞同刚才的“此女未开化”言论，一面又忍不住为自己讨个说法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被白摸吧。

    孟献抬起下巴，摸向自己的喉结，眼睛斜视向她，阴恻恻道：

    “你刚才摸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南知看着他手指点到的位置，被忘记的触感一时间重新忆起。

    其实没什么深刻的感觉，只不过有些软，又有些硬。

    南知蹭了蹭指腹，淡定点头，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怎么了？

    还问怎么了？

    孟献想要跟她把这些事一二三四五说个明明白白，但看着她淡漠的脸，又忽然失去了兴趣。

    他跟她说这些有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小孩一个，男男女女这些事，她懂个屁。

    “你以后别随便摸男生这里。”他最后只这样说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摸了。”南知说。

    孟献无奈，懒得跟她掰扯，从小桌板上拿过一份航空宣传单盖住了脸。

    瓮声瓮气的音调传来，“我说的是以后。”

    南知看了眼宣传单上的彩画，又转过头，直视前方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她说了声“哦”。

    声音很小，也不知道旁边的人听没听到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飞机落地。

    令商提前订好了酒店，一下机，酒店方的人就上前迎接。

    四个人的行李被装上车先送往酒店，他们几个人则坐着观光车，顺着导航，慢悠悠地游览海滩风景。

    海岛风景明媚，海风吹过来，椰子树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从机场到酒店的这条线路，是海岛有名的风景线。此刻正值傍晚，落日悬在深蓝色的海面上，光线温柔。

    天空与海的交界处，铺陈蔓延开粉紫色的云霞。

    令商自坐上观光车，就拿出手机开启照相录影模式，还不忘跟一旁的南聿明发表看法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这里比夏威夷更漂亮。”

    南聿明好奇问道：“哪里漂亮？”

    令商说：“风景漂亮，人也漂亮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将手机镜头对转了南聿明，“笑一个。”

    南聿明朝她笑了下。

    两个大人在前面聊了半天，终于后知后觉，随行的还有两个人。

    令商回头，孟献和南知坐在后排，一个偏头看向海滩，坐姿随意；一个目视前方，正襟危坐。

    却都默契地不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令商皱眉，“你们不喜欢这里？”

    孟献听到声音后，转过视线，一脸莫名，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南知也否认道：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令商幽怨道：“那怎么都不说话，我以为你们这个样子，是在沉默反对。”

    两人双双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这种表现，完全不像是来度假的。

    孟献调整了表情，挤出了一个眉飞色舞的笑脸，“怎么会，商姨，我可喜欢这里了，我刚才就是看风景看入迷了。”

    令商闻言又看向南知。

    南知做不出眉飞色舞的动作，只点头说：“挺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然而这四个字听起来实在不够有说服力，她紧跟着又加了两个字，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南聿明的视线从两人脸上掠过，不轻不重道：“不喜欢就回家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程，孟献和南知只好开始聊天，但两个人聊的内容简直索然无味，甚至称得上乏味。

    淡的可比白开水，没营养到可比老太太的裹脚布。

    以至于到了酒店，令商忍不住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