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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。
赵氏地产的独子死在自家捐建的体育馆里,被一根手指碾成碎肉。
没有媒体报道,没有警方通报,所有家长都对此闭口不谈。
校方发给每个在场学生的保密协议装在牛皮纸信封里,上面印着一行冷冰冰的铅字:
签署,否则作退学处理。
那几个当场吓尿的小弟没有回来上课,据说转了学。
也可能是被赵家迁怒,派去追随赵霆去了。
但至少在明面上,赵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。
这座城市的资本巨兽安静得象一只鹌鹑。
“我国拥有丰富的廉价劳动力……”
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载来。
范志坐在教室里,看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槐树。
阳光还是那缕阳光,槐树还是那棵槐树,一切风平浪静得象体育馆里那堆碎肉从未存在过。
他甚至怀疑过赵霆是不是真的死了。
也许那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幻术?
也许季苍和赵家做了什么交易?
也许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?
然后他想起了那根手指点在赵霆额头上时,皮肤从眉心开始碎裂的细节。
他前世做了几十年刑警,见过无数尸体,那种程度的碎裂绝对不是幻术能伪造的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季苍,不仅平安无事,甚至还抽空来开了一次班会。
主题是校园安全教育。
犹记得那一天……
季苍站在讲台上,用教案夹轻轻敲了敲讲台边缘,语气和蔼得象在给高一新生上开学第一课:
“打架斗殴不可取,校园安全要牢记。”
“希望同学们引以为戒。”
全班鸦雀无声,那个曾经嘲笑过范志的卷毛低着头大气不敢喘,三七分把课本竖起来挡住脸,从头到尾没有翻开一页。
范志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脸色木纳,不敢有一丝异动。
从那之后,他每天都活在了恐惧与不安中。
每天进教室前在走廊上先扫一遍季苍在不在。
每次在食堂打饭时馀光都在搜索……那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有没有出现在门口。
每天晚上回家的路上都绷紧后背,身后的路灯把影子拖得忽长忽短,每一个拐角都可能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恐怖怪人。
他在等季苍摊牌。
等着某天推开教室门看到季苍站在讲台边满脸狞笑地等着他。
等着季苍把一份他的吃人证据拍在桌上然后微笑着对他说……
“范志同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这种等待比任何酷刑都更难熬。
悬在头顶的刀一日不落,他一日无法呼吸。
一周后,他的忍耐……到了极限!
政治课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雨水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教室里开了灯,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低鸣,粉笔灰在潮湿的空气里悬浮着不肯落下去。
政治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,戴老花镜,说话慢条斯理,正在讲公民权利与义务那一章。
范志依旧一身黑色兜帽卫衣、黑色口罩,趴在课桌上把脸埋在骼膊里,然后开始打呼噜。
呼噜声由低到高,异常的而有节奏,仿佛就是专门为政治老师的讲课谱的曲子。
前排同学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捂着嘴把头转了回去。
嘉豪,大家的快乐来源。
然而政治老师却不管那么多。
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,拿着课本走到他座位旁边,拿书脊轻轻敲了敲他的桌角:
“范志,上课不要睡觉。”
“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……公民在行使权利时应当遵循什么原则?”
范志从骼膊上抬起头,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烦。
他慢慢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吱嘎。
他的目光在老太太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猛地一掌拍在课桌上。
“吵醒我干什么!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你惹怒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!”
教室里压抑了一个多星期的空气,被这一嗓子吼碎了……
有人噗嗤笑出声,有人拿课本挡住脸肩膀却在抖。
那个卷毛男生拿骼膊肘捅了捅三七分,压低声音嘿嘿嘿地笑:
“我说什么来着,极品嘉豪!”
三七分憋着笑憋得满脸通红,勉强哼了一声:
“还差点意思吧,今天这个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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