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轻轻划了一道。

    接着是熟悉的提示音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、介于金属碰撞与水滴落石之间的声响。

    盗墓点的数字增加了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，新的信息涌进来时，他捏着地图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纸张发出细微的嘶啦声。

    第九处。

    招待所。

    内丹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麒麟血脉的觉醒方式。

    原来需要钥匙。

    他盯着地图上某个用朱砂标记的圆点，舌尖抵住上颚。

    这些年身体里那股时隐时现的热流，那些在生死关头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，原来都卡在最后一道门槛外。

    不是力量不够，是缺了那声叩门的响动。

    运气这东西……他想起很多年前买过的彩票，永远差一个数字；想起自动贩卖机吐出的瓶盖，上面印着的永远是“再试一次”。

    风吹过窗缝，带进来远处炊烟的气味，混着柴火燃烧时特有的焦苦。

    那就自己造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回招待所的路上，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石板路被月光洗成青白色，五个人的脚步声错落交叠，惊起了屋檐下打盹的麻雀。

    推开门时，暖黄的光泼了一地。

    大金牙正蹲在炉子边拨弄炭火，火星子噼啪炸开，映亮了他转过头时骤然睁大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目光落在陈瞎子身上时，大金牙手里的火钳停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炭块燃烧的哔剥声突然变得很响。

    “我爹常说的那位……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衣摆带起一小股风，“湘西地界上，能和扛枪的大人物同桌吃饭的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但屋子里每个人都听懂了后半句。

    陈瞎子笑了笑，脸上的皱纹像被风吹皱的水面，一层层荡开。

    他走到炉子旁，伸手烤火，掌心对着跳跃的橙红色光芒，仿佛要握住一把温暖。

    林易已经上了楼。

    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有节奏的 ，每一声都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，漏出一线光，在地上切出狭长的亮斑。

    他推门进去，反手合上门板。

    地图在桌上摊着，旁边摆着个小木盒，盖子打开着，里面那颗暗红色的丹丸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，像凝固的血，又像深秋的枸杞，凑近了能闻到极淡的腥甜，混着某种草木灰烬的气味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，闷闷的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    夜还很长。

    大金牙那番奉承话钻进耳朵里，陈瞎子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，下巴也抬高了，话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：“瞧见没？旁边那个胖小子，你得多跟这位小金学学！老夫的名号藏了这么多年，竟还有人记得卸岭头把交椅，这份心意，老夫领了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大金牙立刻堆起满脸笑容，接话道：“陈老，您当年在道上那是响当当的人物，谁没听过您的威风？您要是肯开金口，这地下物件的行市，怕是都得跟着晃三晃呢。”

    论起逢迎讨好的功夫，大金牙确实算得上顶尖。

    胖子瞅着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抬轿子，嘿嘿一乐，伸出厚实的手掌就拍在陈瞎子肩头，嗓门洪亮：“金爷，明白人！往后啊，我照旧喊我的把头哥，您呢，还敬您的老爷子，咱们亲兄弟，账目可得分明。

    您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陈瞎子那张皱巴巴的脸顿时僵住了，嘴角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大金牙也愣了神，眼睛眨了眨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，可具体哪儿不对劲，却又抓不住。

    夜色浓重时分，林易独自回到住处。

    他反手合拢门扉，又将厚重的窗帘仔细拉严实，这才在床榻边缘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心念微动，那道窈窕的身影便悄然浮现于身侧。

    “我要吞服那枚千年黑腄蚃凝成的丹核，”

    他低声吩咐，“劳烦你在旁守着，莫让旁人打扰。”

    女子闻言，眸中掠过清晰的讶异：“丹核？主人竟要直接服下此物？”

    她深知这类精怪耗费漫长岁月淬炼出的精华何等霸道，其中蕴藏的能量至精至纯，哪怕只是米粒大小的一点，也足以让寻常人受用不尽。

    但若想囫囵吞下…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
    她曾侥幸得到过一枚，足足耗费一年光景，才勉强将其中的力量化归己用。

    看眼前这架势，他竟是打算一口吞入腹中？

    林易只是淡淡牵了牵嘴角：“不过是一枚丹核而已，又不是什么仙家宝药。”

    既然那冥冥中的指引让他这么做，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他这副历经龙象般若功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