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皆是一怔。

    细看之下，才发现那不是熔浆，而是无数细密的齿轮在无声转动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三人错愕间，江文山的声音竟似有回音般，在他们耳边响起，“既然e-404档案信息全无，如何判断事件出自他手？”

    这是最根本问题，以免张冠李戴。

    张三和王五正要说话，却惊恐发现，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唯有被江文山金瞳锁住的李四，张了张嘴，本能地想一五一十详细说出来，出口却扭曲成一段简短的话：“现场留有签名。”

    这时三人才恍然，这是动用了侦查系的共鸣技。

    情报滤网！

    信息获取粗暴得就像废话过滤器。

    施法者和被施法者会自动过滤掉无效信息，无需长篇大论，简单的一句话，就能让彼此理解。

    “说说。”江文山接着问。

    李四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，吐话依旧简练：“凡是e-404案子，所有常规的物理痕迹都会被抹除。”

    江文山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这并不少见，很多觉醒者自身就可以产生磁场干扰源，导致常见的监控、探测器无法正常录像。

    “还有吗？”

    李四机械地点头：“时间回溯也看不到结果，目标区域会陷入无意义的细节循环。”

    江文山的眼瞳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时间回溯本是侦查的撒手锏，可一旦时间线被剥离，那追踪起来，就麻烦多了。

    没等他细想，李四又接着说道：“最后就是信息熵归零，无论是空间、能量、甚至灰尘分布，一切都是自然的混沌状态，仿佛事件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江文山皱了皱眉，眼底的齿轮转速陡然加快，像在解析眼前的一切。

    信息熵归零！

    这就有点棘手了。

    着实没想到，所谓的签名，并不是e-404留下的行为痕迹，而是绝对消失的方式。

    观测屏蔽、时间线剥离、信息熵归零。

    难怪三个学院精英也搞不定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江文山轻笑一声，心里也燃起一丝战意，“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