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道歉！”

    台下，立马有人跟着喊。

    “一个司机，也敢对乐老师的作品指手画脚？！”

    “保安呢！过来啊！把那家伙抓上去！”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龙义冷冷笑着，就等著夏朵儿一巴掌，扇到林风脸上，撇清关系了。

    夏朵儿低着头，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倘若林风真的只是司机，她肯定要撇清关系。

    可偏偏他是队友啊，是上面派来的人啊。

    她不能不管，但又不知道怎么管。

    无奈间，

    林风已然轻飘飘冒了一句：“怎么？不好看就是不好看，就因为是他画的，就得去捧他臭脚了？”

    全场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风。

    这时，乐永贞坐在主桌上，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他说的对，继续拍卖。”

    全场静了。

    谁都听得出来，乐永贞语气里的怒意，像火山爆发前的岩浆，闷在底下，压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众人能预测的到，夏朵儿的星途就到这儿了。

    而林风这个司机。

    即便乐永贞碍于身份，没说要把他怎样。

    但绝对会有人，会为了巴结乐永贞，而去收拾他。

    颜飞扬笑了。

    龙义也笑了。

    在他们眼里，林风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。

    只是，他们不知道的是。

    乐永贞的怒火，并非来自林风。

    而是来自除了林风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乐永贞深深看了林风一眼，然后收回目光，转过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既然在场之人都这么懂行，那下一件，就把我那没挂名的作品拿上去，让大家好好品鉴品鉴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愣了一下，然后连忙点头，转身往后台走去。

    很快，后台的瓷器就被撤下，换上了一幅画。

    主持人罗辽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，但语气里已然少了几分热情。

    “各位来宾，让我们忘掉上一个拍品，因为接下来这件拍品，正是今晚的压轴，《秋山问道图》！”

    台上，一幅画被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山水，秋意。

    一条小径蜿蜒而上，通向一座残缺的古塔。

    塔下，一个女人独坐的背影，荒凉，孤寂，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。

    笔墨与之前那幅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老辣，沉郁，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重量。

    林风的眼睛微微亮了。

    “起拍价，一百二十万！”罗辽高声喊道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林风已然举牌，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“三百万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懵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，这幅画又有什么名头。

    惹得这疯子一次就加价到三百万。

    夏朵儿也是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林风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，即便把这个拍下，又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说明自己的品味？

    跟颜飞扬比有钱？

    她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心里已经开始计划，跟上头反应，把林风调走了。

    这种人，她带不动。

    寂静的会场，在林风举牌后，各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有人试着竞价。

    但林风就一味加价。

    四百万。

    五百万。

    八百万。

    不管谁举牌，他都压下去，连犹豫都没有。

    很快，其他人都不加了。

    八百万。

    对于一幅不是名家的作品而言，溢价太高了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所有人，都以为这是要三锤定音时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，从后排飘来。

    “八百万零一块。”

    全场一愣。

    循声看去，举牌之人，正是颜飞扬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翘著二郎腿，打着哈欠。

    为难之意，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林风没搭理他：“一千万。”

    “一千万零一块。”颜飞扬又加了一块钱，嘴角扯出一抹欠抽的笑。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他每次加价都只加一块钱，不多不少，刚好恶心人。

    “一千五百万。”林风还是无视举牌

    “一千五百万零一块。”

    “二千万。”

    “二千万零一块。”

    连着加了好几手，会场里的笑声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