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
    老胡的车，像一条黑蛇，穿梭在城市的车流之间，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。

    跟踪本不容易，更何况是跟踪侦查系的觉醒者。

    但对林风来说，这却再轻松不过了。

    心网和磁痕回响同时铺开，将整座城市在脑海中凝成雷达图，先一步走在老胡前方，哪里还叫跟踪？

    高楼大厦之间，林风的身影在夜色中飞掠。

    像一只无声的蝙蝠，从一个天台跃到另一个天台，脚尖在栏杆上轻点，整个人便滑翔出去，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痕。

    没有人看得清他，就算有人抬头，也只会以为自己眼花，看见了一只夜鸟。

    终于，老胡的车子，在城郊的哨岗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下了车，跟岗亭里的守卫点过头，接着独自走向城外的荒野。

    林风站在远处的废弃高楼楼顶，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不敢跟得太近，只得心网紧紧地锁住老胡的气息，磁痕回响一刻不停地扫描著前方。

    老胡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慢到林风觉得回去吃顿火锅，回来还能追得上他。

    可忽然，就在一个荒废的公路岔口，老胡的气息突然没了。

    像断气了一样，眨眼之间，就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林风神色一凛，一个闪身间，已然来到老胡消息的地方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战斗痕迹，只有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，还有一股噬渊的腥味。

    “界域崩裂。

    身后，突然传来太史延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
    他大步走过来，穿着便装。

    神色与以往的大大咧咧不同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“老夫看到你在城里掠过，便跟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界域崩裂

    林风看着太史延。

    实在没想到，除了他们俩，竟然还有人激活了刺客系的终极技能，可以撕裂空间。

    “难道是”

    林风蹲下来，看着地上刚被压出轮胎印，望向张国豪几人驱车而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他们。

    一车子瘾君子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朝着城外而去，想不被心网注意都难。

    但他一直没有当回事。

    他们赶着去送死，关他什么事？

    他的任务是查收夜人，不是当保姆。

    跟老胡这条线才是正事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老胡在城外失踪了。

    而且同样是朝这个方向。

    这让林风不得不怀疑，老胡的目的，还是他们。

    太史延顺着林风的目光看过去，像是知道林风在想什么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江湖的不屑。

    “又是嫁接，又是嗑药，还撕裂空间溜走，那几个小崽子的命，不值这个价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收夜人不止是要他们死呢？”林风却是摇了摇头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：“而是要他们，死在异兽嘴里？”

    太史延眼神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林风解释道：“夏朵儿说过，收夜人一直靠扶持明星，散布噬渊无法阻挡的消息，要是一夜之间，几个娱乐圈的公子哥，全死在城外的噬渊里，那这种娱乐消息，会传得比任何新闻都快。”

    “恐惧，会说话”太史延嘀咕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能想象得到，一旦有保镖的公子都死了，收夜人又能发展多少信徒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林风转身，朝那群年轻人的方向掠去。

    太史延跟上来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另一头。

    废弃的城镇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趴在荒野上。

    高楼大厦歪歪斜斜地矗立著，一些被拦腰折断，一些只剩半边骨架，坍塌成一堆碎石。

    杂草从裂缝里长出来，齐腰高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像无数条蛇在地上爬。

    崭新的轿车停在一座坍塌的商场前，车灯还亮着，把这片废墟照得惨白。

    张国豪第一个跳下车，征服似的敞开双手，用力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旋即就被臭味呛得直咳嗽，露出嫌恶的表情：“有点臭。”

    乐林跟在后面，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光柱在废墟上扫来扫去。

    看着这在网上、新闻和电视都看不到的末日景象，眼睛亮得比灯还闪。

    “拍张照！拍张照！”

    有人已经爬上一堆碎石，张开双臂，像站在舞台中央，“来！给我来一张，角度要低，把后面那倒的大楼也拍进去。”

    张国豪双手插兜，下巴微扬，左看看，右瞧瞧，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：“就这？我还以为多恐怖呢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看来都是些胆子鬼，在瞎吹牛逼。”旁边一个人接话，用脚踢开脚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