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说了算了，舞台已经搭好，轮到你开始表演了！”

    阎俊力攥紧拳头，胸口那团火重新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！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同一句话，在噬渊深处响起。

    只是那个声音更苍老，更沙哑，像孤鸦一样。

    阙芊芊穿着一袭白裙，裙脚拖在地上，站在一辆破旧的火车前，挠著怀里一只黑猫的耳朵。

    像一个为了晚宴，精致打扮的懵懂少女。

    导师站在后方，披着一身破布，像棵枯树，就要断了。

    远处，笔骨的身影缓缓走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黑袍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偶尔有风吹起帽檐，露出一双磷光一样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先生”笔骨走近，在导师面前停下，微微欠身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导师的声音很低，抬脚踏进火车。

    阙芊芊跟在后面，抱着猫，偏头看了一眼笔骨，问道：“莉莉姐不和我们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已经过去了。”笔骨应道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微微抬头，看了一眼火车头的驾驶室。

    透过玻璃窗，能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的侧脸。

    正是那天雨幕，带走郭正浩的人。

    “顾修，出发。”导师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。

    顾修齐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点过头，手掌一翻，重力顷刻颠倒。

    火车浮了起来。

    旋即重力扭曲，火车像弓中的箭，弹射而出，速度快如闪电。

    沿途的异兽，从暗处扑出来，想要袭击车厢。

    刚靠近，就被重力的乱流，瞬间撕碎。

    “啊,好怀念！”

    阙芊芊靠在窗边，猫趴在她膝盖上喵喵叫，“这让我想起小时候，奶奶带我进城杀人的情景。”

    笔骨坐在对面，听完摇了摇头，低头吻了一下胸前的圣经，“千里迢迢去给罪人解脱，你奶奶这么伟大，死后肯定能去天堂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没那么夸张啦。”阙芊芊笑了笑，“她只是让那些人，回到该去的地方，我建议她不如去卖军火，那玩意能杀更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太慢了”车头那边，顾修齐忽然回过头，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快了”导师闭着眼睛，声音淡然，“很快，你就能与家人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顾修齐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回过头，咳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捂住嘴。

    手帕上渗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面无表情地把手帕叠好，塞回口袋。

    “导师。”阙芊芊忽然转过头，目光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，“你信佛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尽管我很希望这世界真有佛。”导师叹了一声，“为什么问这个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没听过你说过你的家人。”阙芊芊歪了歪头，“还以为你跟那些秃驴一样，没老婆的呢，又或者是藏了几十个老婆，嘻嘻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有一个妻子，芊芊。”

    导师睁开眼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她的名字叫人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