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手指，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。

    至少那时候，一切似乎还在可控范围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瞧着萧元化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不敢确定了。

    噬渊内。

    无尽虚空中，火车仍在高速穿行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景，像一道道染色的横线，不断延伸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猫儿偶尔发出的咕噜声。

    “外面抓完了呢。”

    阙芊芊逗了逗猫，声音突然响起，“真快，还不到半个钟吧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笔骨低着头，手指在圣经的封皮上摩挲，声音淡淡的，“三十四分二十五秒。”

    “哼哼，真狠心，一个不剩。”阙芊芊气鼓鼓地撅起嘴，语气像在撒娇，“导师，怎么不派几个人过去？那情况，很好救呢。”

    导师闭着眼，声音平淡：“我们不正要过去么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们已经被抓了。”阙芊芊歪著头，手指在猫的背上轻轻划着，“你确定，没有他们，那些粉丝会听话？”

    导师依旧静静说著：“思想的种子一旦洒下，无论是由谁播撒，它都终会生根发芽。”

    话落，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只有笔骨翻动圣经的声音。

    沙沙沙，像秋天的落叶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火车头里，一直沉默的顾修齐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导师终于睁开眼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却散著凛冽的光。

    笔骨亦是抬起头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，变了表情。

    阙芊芊兴奋地把头伸出窗外，风灌进来，吹乱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远处的虚空中，悬浮着一个女子。

    她撑著一把竹伞，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裙，裙摆在风中轻轻飘着。

    “莉莉姐！”阙芊芊摆着手。

    那女子的脸半隐在伞的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听到阙芊芊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的嘴角微微勾起，纤手一动。

    身后的虚空，蓦然撕开，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都城，市中心，夜色如墨。

    虚空之中，忽然一声闷雷炸响。

    路上的人，皆是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去。

    便见一辆老旧的铁皮火车，从碎裂的虚空中穿出。

    轰的一声巨响！

    径直撞入电视台大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