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扩散。

    不需要喊，不需要说，只要看见所有人往那边跑，其他人就会下意识地跟上脚步。

    恐惧比理智更会传染。

    “这里将成为我们的第一个据点。”

    笔骨站在导师身后半步，垂眼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，声音很淡，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
    导师没有回应，眼里神色复杂。

    像个临死之人，最后一眼看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笔骨看了他一眼导师，叹了口气，像在劝一个老朋友：“这是必要的牺牲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界从来没有必要的牺牲”导师开口了，却没有回头，“笔骨，你应该知道，但凡有一个人牺牲，就不是在创造新世界，而是在重复旧世界。”

    笔骨沉默了，低下头，翻开圣经，目光落在那一页：“但现实如此，总需要有人来做些割舍，才有后人能成圣。”

    “这我同意”导师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，“按照你那本书写的，我们应该下地狱不过也好，至少能偿还我犯下的罪孽。”

    笔骨没说话。

    导师也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就是默默地看着下方，嘴里嘀咕著：“我们已经作出选择，你呢，‘无限者’”

    会堂天台上，所有灵局成员士气低迷，像被抽掉了脊梁骨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天台的边缘，看着这片被异兽和火焰同时吞噬的城市，却浑身抽不出力气。

    迷茫和愤怒占据心身。

    他们不怕死，怕的是死了之后，发现自己是错的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局长我们”

    局长站在那里，背对着所有人。

    他领过兵，打过仗。

    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打，什么时候该撤，什么时候该说话，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却也拿不定主意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只要一声令下，众人还是会投入战场。

    可一旦带着困惑作战，实力不存十一。

    更可能把战士们推向收夜人那边。

    却在此时，一声怒吼，从人群后方炸开。

    “是又怎样！”

    话刚震起，虚空之中，忽然冒起一片火海！

    滚滚烈焰，不是从地面燃烧而起，是从天上倾泻而下！

    无数正从裂缝中掉落的异兽，还未落地就被火焰吞没，烧成了灰烬！

    火光染红半边天，映在每一张抬起的脸！

    各人诧异，恍惚间，忽见一道身影站在天台的栏杆上，衣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，手心还燃著烈焰。

    正是阎俊力！

    他微微回过头，凛冽的眼神，在火中闪著强烈的光。

    “对错后面再说！我只知道，无数人在我面前死去。如果我还能无动于衷，那我就不配为人了！”

    话没有说完，他手一翻，火焰在掌心凝成一柄长刀，热浪逼得旁边的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跃，跳进战场。

    火与血染遍了整座城市。

    街灯还亮着，但照亮的全是尸体。

    “部队呢！灵局的人在哪？！”

    有人在喊，但声音被异兽的嘶吼吞没，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！那老头说的是真的！城外有噬渊，现在根本没人能救我们！”

    又有人在喊，还是没人回答，但许多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那边！往那边！”

    有人回头，看向新闻台大厦的方向。

    混乱之中，靠近新闻台大厦的人，发现那边，不知何时，已经汇聚了一群黑袍人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脸，全藏在兜帽下，看不清面目。

    只有偶尔闪过的目光，像鬼火。

    异兽只要一靠近，就会被他们猎杀。

    而那些黑袍人后方的街巷里，已经躲著无数逃亡的人群。

    他们瑟瑟发抖，但还活着。

    霎时间，看到这一幕的人，都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逃去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噬渊是他们造成的。

    他们只知道，此刻，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。

    人群中，有人抬眼望向大厦，半截火车还悬在墙外。

    导师站在那里，夜风吹动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神里，满是恳求，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。

    消息像瘟疫一样扩散。

    不需要喊，不需要说，只要看见所有人往那边跑，其他人就会下意识地跟上脚步。

    恐惧比理智更会传染。

    “这里将成为我们的第一个据点。”

    笔骨站在导师身后半步，垂眼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，声音很淡，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
    导师没有回应，眼里神色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