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疯狗，把他的人咬死了，还抢走他的地盘。

    你却还想收编？

    这不是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碾？

    “我派去的人，给杀了！”吴华荣压低声音，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他要是聪明，就该接。”冯老确实语气傲慢，“他要是不接，那就说明他不够聪明。”

    话到这个份上，吴华荣不能再说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下来，点点头，像是在消化冯老的话，又像是在认命。

    可不会儿，他微微抬了抬眼皮，飞快地扫了一圈在座几人的反应。

    这一眼，阴险又克制，像蛇信子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旋即话题一转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还有个事，收夜人那边又派人来了，还是老一套说辞，劝我们早做打算。”

    说著，他拿出一封信函，放在桌上，像压着一枚核弹。

    “条件开得比上回又高了半个点，意思很明确，堡垒易手之后，尖塔还是尖塔，这屋里坐着谁，还是谁，留谁，不留谁，名单他们拟，但项开宇的名字不在上面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在此刻才算有点精神，看着吴华荣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。

    冯老没有看信函，只是靠回软椅，重新闭上眼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：“有把握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吴华荣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    这张牌他攒了很久了。

    收夜人的橄榄枝，半个点的溢价，项开宇的死刑名单。

    他一直没舍得打。

    但今天，为了彻底搞死林风那条疯狗，挽回他该有的脸面，他拿出来了。

    冯老和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默了一会，冯老才语气平淡：“吴岩是你家的人，脸面也是你家的事，这个林风，你来处理，要人，要权，要规矩，尖塔给你，谁护就办谁。”

    吴华荣听完，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，却还是假从大局说道：“那疯狗一死，项开宇自然就安分了。”

    冯老无所谓道：“项开宇要是识趣，就还是他的司令，要是不识趣，那就换个司令，换不了，我们也可以把桌子换了。”

    尖塔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没有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吴华荣总算拿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茶已经凉了，但他觉得刚刚好。

    死人也是凉的。

    如那林风。

    不是很狂很能打吗？

    可在权势面前，我随时都能要你死。

    嘴角抽了抽，肩膀跟着抖，发癫的笑了。

    像道爷成了。

    那笑声在训练室里弹来弹去，把所有人看得后背发毛。

    宁莎赶到训练室门口时，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，也是一阵莫名。

    她攥著门框，目光扫过，才看到人群中的林风，悬著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。

    林风抬头看见她，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目光在她身上的伤停了片刻，皱了下眉，语气倒没什么起伏：“待会让军医看下。”

    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就是老嫂子？

    宁莎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她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摊马赛克，想起小婉身边的吴岩，还有她刚才惊慌的样子，心里已经把事情拼出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杀了吴岩，吴华荣不是崔向忠，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    林风没接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抬起眼：“你家的事，吴华荣也有参与？”

    宁莎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风微微颔首，像在确认任务安排：“那顺手的事。”

    宁莎彻底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没有任何事情会是威胁。

    甚至连吴背后的贵人集团，都显得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而她竟神奇地不觉得勉强，仿佛只要有他在，天绝对塌不下来。

    尖塔顶层，私人会所。

    这间屋子没有窗户。

    住在这里的人，不需要亲自看外面的世界。

    外面的人会替他们看，再替他们办外面的事，把世界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，然后送进来。

    红木的圆桌上。

    没有地图，没有战报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吊灯。

    光线调得很暗，暗到坐在周围的几个人，如果不往前倾一倾身子，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。

    吴华荣进来的时候，几个老家伙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，没人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开口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把茶杯轻轻推到一边。

    等水晶吊灯下那圈寒暄彻底冷下来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崔向忠折了，项开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