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过什么啊！？

    甚至他在听完，还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没有感慨，没有追忆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就平静地扫过远处的浓烟和破楼，像是在看一条走过无数遍的旧街。

    晏正业心里震了一下，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别人在炫耀她见过的地狱。

    而这个人却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。

    别人那些足以拿来炫耀一辈子的经历，对这个人来说，不过是翻过的一页日历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晏正业恍惚明白，林风说要调查的背后，压着多少个死人的重量。

    章丞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这都如此了，那越往内越是前线，岂不是更乱？”

    “这里的乱，是因为没有秩序。”谢诗妍难得耐心地解释，显然很享受这种见多识广的感觉，“里面各区域都是境内外帮派的领地，各有各的规矩，规则之下，相对平稳。”

    章丞松了口气，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下来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？”

    谢诗妍扭过头来，冲他笑了一下，“在外围，不过是些死刑犯之类的小角色，你惹了事还可能逃得掉，可要在里面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欣赏著章丞绷紧的表情，才慢悠悠咧嘴笑着继续说道，“你会死无全尸，真的那种死无全尸，头在这边，骨被狗啃著，肉拿去炼油，能卖的器官销往世界各地，比烧成灰洒海里更散”

    章丞的脸绿了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，呼吸都重了起来，诧异地看着谢诗妍。

    倒也真有些佩服，她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。

    谢诗妍胸膛微微一挺，很享受这种被仰望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吓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晏正业微微皱眉，“既然外围就能进行黑市交易，那占据里面的帮派还得抵抗外敌、收夜人和异兽，他们图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诗妍面对晏正业，神色微微一变，温柔了许多：“因为他们需要混乱啊，只有这样，他们才能占据运输的咽喉要道，替外围的交易做担保、中介、平事、抽成，或者自己进行大宗黑市交易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医生。”林风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谢诗妍冷眼看过去，不想接林风的话，但又不找不出更好的形容，只能硬邦邦地应下：“嗯，就像医生一样，既要你病，又不想你死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说著，已经走出了那条狭窄的巷子，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街道。

    说著，一行人已经走出巷子，来到偏广阔的街道。

    路面变宽了，两侧的建筑虽然仍旧低矮。

    但至少窗户是完整的，墙上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涂鸦。

    远远看去，前方出现了一道铁丝防御工事，后面隐约可见相对规整的建筑群，和外围的混乱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“到了！”

    谢诗妍的声音忽然雀跃起来，指向前方，“前面就是黑礁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