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恐惧，不是惊讶，而是——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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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又是……一打三吗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但她的嘴角，却微微上扬了一丝。那笑容里有苦涩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——倔强。

    超凡历50年，风城，那一年，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她还不是冥神，还不是鬼修，还不是那个以一敌三的女武神。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，一个守护着一座城市、千万子民的修士。

    那一天，三尊金丹期的妖王围攻风城。她以一敌三，拼死抵抗，最终力竭而亡。

    她记得，自己倒下的时候，天是灰色的。她记得，那些她守护的子民，在哭泣。她记得，剑王松云赶到的时候，她的身体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那一年，她才七十多岁。

    那一年，她的名字叫莫惊春。

    后来，她的灵魂被冥界接引，在轮回中徘徊。她本可以转世，但她没有。她在冥界苦修，以鬼修之身证道化神，成为冥界最年轻的冥神。

    她以为，自己早已忘记了人间的一切。她以为，自己早已放下了那些执念，但此刻，当三台机甲包围她的那一刻，当那种熟悉的、被围攻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的那一刻——她才知道，她从未忘记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……”，她握紧剑柄，青色的剑芒再次亮起。“不会再死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虚空中，又有两道强大的波动出现了。不是机甲，不是战舰，而是——人。两道身影，从虚空中一步踏出。

    一道雷霆万钧，一道烈焰滔天，雷霆所化的雷鸟在他们脚下长鸣，烈焰所化的火龙在他们掌心盘旋。

    “道友……”，一道神念在虚空中响起，带着几分惊讶，“咦，道友，你是女的呀！”

    “够了，八斗！”另一道神念呵斥道，“我们是来帮忙的，你别跟个老色痞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郑重，“对了，道友，我叫秋景，他叫八斗。”

    两道身影，同时出现在少女的身后。

    秋景，一袭青衫，面容俊秀，负手而立。他的周身缭绕着银色的雷霆，那些雷霆凝聚成铠甲，覆盖在他的身上。他的眼眸中全是青紫色的雷光，如同两轮微缩的雷日。他的脚下，一只巨大的雷鸟正在长鸣，羽翼上电光闪烁。

    八斗，身材魁梧，虎背熊腰，赤裸的上身铭刻着无数火焰纹路。他的周身被烈焰缠绕，左手抬起，一条能量所化的火龙正盘踞在他的手心中，龙眼燃烧着熊熊烈火，龙口中不时喷出灼热的气息。他的脸上带着狂放的笑容，眼中满是战意。

    两尊化神前期。两尊刚刚突破、便迫不及待赶来支援的存在。

    少女看着他们，微微一怔。秋景和八斗也看着她。那个被黑雾笼罩的身影，此刻黑雾已经被战斗的余波撕碎了大半，露出那张清丽绝俗的脸。

    “咦……”，秋景忽然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，“你怎么如此像我认识的某个故人……”

    八斗挠了挠头，大大咧咧地说：“什么故人？师兄，你都是结了婚的人了，这个就让给师弟呗！”

    “别打岔，八斗！”秋景呵斥了一句，目光依旧落在少女脸上，仔细端详。“敢问……道友名号……”

    三台通天彻地的庞大机甲包围着他们，秋景和八斗却浑然不觉。他们的注意力，全部集中在这个青色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少女看着他们，看着那两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。秋景还是那个秋景，冷静，睿智，却比当年多了几分成熟。八斗还是那个八斗，豪迈，冲动，却比当年多了几分沉稳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丝释然，一丝温暖。

    “吾名……”，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如同风吹过竹林。“莫惊春。”

    莫惊春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，秋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周身的雷弧都有些炸开，使得一旁的八斗都被波及了一下，不满地看向秋景。

    “你难道是……”，秋景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超凡历50年，在风城以一敌三，护住风城千万子民的那个女武神——莫惊春？”

    少女没有回头，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……秋景，八斗。”

    秋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八斗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师兄，莫惊春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八斗摸不着头脑地问。

    “你个笨蛋！”秋景忍不住猛拍了一下八斗的脑袋，“你想想，她是出自哪里？”

    八斗被拍得脑袋一歪，但随即眼睛一亮。“冥界！”

    “对！”秋景点头，“她死后去了冥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