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十章:义兴郡之赴  冒籍江东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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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为江淮防御之生命线,粮草辎重皆赖以通行。

    凡徐州刺史或都督,或镇于淮阴,或镇于广陵。若是锐意进取,还能出泗口前抵淮北重镇彭城,以图兖州、青州。

    如去年的王邃、卞敦这种,弃泗口重镇、仓皇避往隔壁临淮盱眙的,可谓既无担当,又无眼光。简直是浪费了他们的都督、刺史之高位,也沾污了征北、征虏之重号。

    从盱眙到广陵县,路程只有两百五十里许。张悊却走得很慢,前三天时,每天甚至走不到十里。

    大部分的时间,都花在了锻炼行军队列、择地构建营地之上。

    待士卒稍稍习惯,又加之了斥候、后卫等安排;继而有行军变阵、就地设防等演习。

    中途有少量流民逃逸,还以周蹇领骑士予以追回,进而执行军罚,再申军纪。

    到达广陵县时,已是半个月后,比正常行军几乎多用了一倍时间。然而这一趟下来,众士卒渐习军纪军阵,军容已是蔚然可观,可见张悊锤炼之功。

    中途通过关桥,与驻防士卒打交道,也亏得张悊熟悉流程。由他出面,可省下众人好些工夫,还能获得一定的补给。

    周惠心下很是满意,庆幸自己作出了正确的选择;之前隐有排斥的徐宜、周蹇二人,也各自对其心服。

    担任队主的张祉、林国瑞,得周惠授意,多随其请教,能力亦有大幅成长。

    广陵县为郡治乃至州治,关防甚为严格。周惠把士卒留在外围,带着张悊前往城中,拜会驻守的奋威将军、广陵太守陶瞻。

    陶瞻是现任征南大将军、广州兼交州刺史陶侃的次子。其兄陶洪,曾为王导的丞相掾,不幸早卒后,他以年齿、才器,成为了陶侃竭力培养的继嗣,并早早与已故安南将军、梁州刺史周访之女联姻。

    去年的时候,他被王敦辟为参军,作为挟制陶侃的人质。

    好在有周访之子周抚,担任前将军、南中郎将、武昌太守,是王敦的得力心腹,入幕府为大将军从事中郎。赖这位妻弟之力,陶瞻得以脱离牢笼,用事于朝廷。

    王敦又以其出掌广陵,控制这沟通南北、扼守江淮的要地,未尝不是有所期待。

    但周惠清楚,陶瞻和刘遐、苏峻一样,也收到了朝廷的讨贼诏书。

    虽然陶瞻掌郡不久,没有太多兵力,在王敦之乱中也没能立下什么功绩,但他必然心向朝廷。否则的话,刘遐、苏峻的大军,哪能顺利地在此渡过长江,入卫建康?

    果然,听说是已故乌程公周勰之子周惠返回本郡,并有奋武将军、临淮太守苏峻麾下护送,陶瞻很热情地予以了接待。

    周惠问他道:“前侍中、中书令温公,是否已返回朝廷?”

    “此月初之事也。我亦才有所闻,”陶瞻讶然,“足下的消息倒是灵通!”

    温公指的是太原温峤。以资历、名望被王敦所忌,辟为大将军左司马,羁縻于军中,与面前这陶瞻,以及义兴周氏的周筵,都可谓是同病相怜,亦结下一番同僚之谊。

    温峤曾多次劝谏王敦,皆不为其所纳,于是假意依附,为王敦处理府中事宜,将其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又刻意与王敦的心腹钱凤结交,俨然密友。然后他向王敦进言,说丹阳尹为京畿咽喉之地,当自选心腹以镇之,并推荐钱凤担任;钱凤又反过来推荐温峤,温峤遂能脱离王敦之控制。

    临行之前,温峤担心钱凤再进谗言,还在饯别之时,假装醉酒,和钱凤起了些冲突。

    等到钱凤醒悟其用意,提醒王敦小心,反而被王敦呵斥:“你俩向来交好,人家昨天喝醉稍有不礼,你何必就这般相馋!”

    结果温峤到建康后,立即以王敦的所有部署相告,又和皇帝的舅父、中书监庾亮商议讨伐王敦。

    王敦明白为温峤所欺,气得写信给王导,说温太真才走几天,就干出这等事,必当令人将其活捉,亲自拔舌相惩。

    此时王敦已经病重难愈,原本还吩咐钱凤,说自己的养嗣子王含年少,成不了大事。等自己死后,可保着王含释兵散众,归身朝廷,以全自家门户,是为上计。奈何钱凤曲解其意,执意发动叛乱,并约姻亲好友沉充一同起兵。

    如今受欺于温峤,王敦心下怒极,也改变了之前的想法,任由钱凤放手施为。

    局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。

    确证了这番局势,周惠明白时不我待,当即向陶瞻告辞,并请陶瞻调拨营地,以供苏奋武麾下休整两天。

    第三日,周惠借军中战船,渡江到达京口重镇。

    此时已为六月中旬末,众人才到京口,即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:

    丞相、大将军、都督中外诸军事王敦已死!司徒王导为其发哀,建康乌衣巷王氏家宅内,已经满宅缟素,子弟皆为服丧!

    京口属晋陵,前任晋陵太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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