囡囡的眼睛亮了，小心翼翼地把小鸟从木盒里拿出来，捧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小鸟入手沉甸甸的，羽毛摸上去很光滑，还带着一丝温热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它会动吗？”

    赵峰连忙道：“会。这是机关鸟，中品法器。注入灵力，它就能飞。飞得不高，但能在身边转，陪小妹妹玩。”

    囡囡把小鸟举到眼前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然后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小鸟体内。

    小鸟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两颗红宝石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    它的翅膀轻轻扇动了几下，从囡囡手心飞起来，悬在半空，围着囡囡转圈。

    囡囡伸出手，小鸟落在她指尖，歪着脑袋看她。

    囡囡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    “好可爱。”

    张卫东看着那只金黄色的机关鸟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赵峰站在旁边，看到囡囡喜欢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囡囡把小鸟捧在手心里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谢谢叔叔。”

    赵峰连忙摆手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走到张卫东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飞舟再有两个时辰就到玄城了。晚辈已经把住处安排好了，是星云商会在玄城的别院，环境清幽，位置也好，离玄城的主街很近，去哪里都方便。”

    张卫东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不用。”

    赵峰连忙道：“前辈，您别客气。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。您在飞舟上救了晚辈的命，晚辈一直记在心里。这点小事，您要是不让晚辈做，晚辈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张卫东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赵峰也不敢再劝，退到一边，安静地站着。

    囡囡在甲板上跑来跑去，机关鸟跟在她身边，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她跑到苏月面前，举起手，让机关鸟落在指尖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你看，小鸟。”

    苏月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活了上万年，见过无数法器，比这只机关鸟高级的多了去了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看着囡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她忽然觉得，那些高级的法器，都没这只小鸟好看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囡囡笑了，又跑开了。

    苏月站在甲板边缘，看着囡囡跑远的身影，目光又落在她怀里那只小白兔身上。

    玉龙飞趴在囡囡怀里，红色的眼睛眯着，像是在打盹。

    那只小猴子蹲在囡囡肩上，爪子抓着她的一缕头发，猩红的眼睛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苏月收回目光，看向站在船头的张卫东。

    那个灰色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。

    她活了一万三千年，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，见过无数强者。

    可没有一个，像张卫东这样的。

    像一座山看不见顶的山。

    你站在山脚下，仰起头，只能看到云雾缭绕，看不到山顶。

    你不知道这座山有多高，不知道它里面藏着什么，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崩塌。

    你只知道，它在那里。

    谁也撼不动。

    苏月收回目光，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那双手白嫩纤细，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。

    可她知道，这双手沾满了血。

    人族的血，妖族的血，数不清的冤魂。

    她曾是万妖皇座下第一妖王，杀人无数，灭门无数。

    她以为，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她害怕。

    可那个男人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刻，她怕了。

    不是怕死，是怕那种无力感。

    那种不管你怎么挣扎，都逃不掉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看着远处的云海。

    她想起万妖皇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，被封印在地下，等待复苏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她忽然不确定了。

    万妖皇就算复苏了，能打得过这个男人吗？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飞舟在云层中疾驰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后，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。

    城很大。

    大到什么程度？

    囡囡趴在栏杆上，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
    城墙很高，足有数十丈，从地面拔地而起，像一道陡峭的山崖，直插云霄。

    城墙表面不是普通的砖石，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材料，通体青灰色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