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三百三十三章 苦头陀  多子多福: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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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酒液滑入喉中。

    一股醇厚中带着微酸,继而泛起丝丝甘甜的味道,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还带着西域葡萄特有的芬芳。

    “好酒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院子里,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“这西域的葡萄酿,窖藏的时间不短了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
    “在汝阳王府,能喝到这么地道的西域美酒,范右使,倒是好享受。”

    苦头陀那宽厚的背影,剧烈地一震。

    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中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身。

    动作快得带起一股风。

    石桌上的酒壶被袍袖扫到,晃了晃,险些倒下。

    月光,终于完整地照在了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。

    纵横交错。

    全是伤疤。

    深深浅浅,凸起凹陷。

    像是有无数条蜈蚣,在他的脸上肆意爬行、纠缠。

    皮肉扭曲,颜色暗红发紫。

    鼻子塌了一半。

    嘴唇歪斜。

    一边的眼角被一道疤痕扯得向下耷拉着。

    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,更是狰狞恐怖。

    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。

    若是寻常人,骤然看到这样一张脸,只怕当场就要吓得魂飞魄散,尖声惊叫。

    但赵沐宸却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。

    而是很灿烂的笑。

    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。

    眼神清澈,带着一种欣赏,甚至是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看着这张脸,就像看着一幅名家笔下的山水画,看着一件珍贵的古玩。

    “范右使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开口,声音平稳温和。

    “别来无恙啊。”

    “范右使”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就像三道无形的枷锁。

    又像是三把烧红的烙铁。

    狠狠地。

    烙在了苦头陀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是直接砸进了他的天灵盖!

    哐当!

    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苦头陀手里一直下意识握着的、那只已经空了的酒壶,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摔在坚硬的青砖上。

    顿时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碎片四溅。

    几片碎陶,甚至崩到了他的僧袍下摆上。

    但他浑然未觉。

    那一双原本因为饮酒而略显浑浊、刻意伪装得呆滞的眼睛。

    在百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里。

    褪去了所有的伪装。

    变得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锋寒似雪。

    死死地。

    钉在了赵沐宸的脸上。

    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    杀气。

    冰冷刺骨、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。

    如同暴风雪前的低气压,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。

    那几株梅树,似乎都微微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空气变得粘稠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在汝阳王府。

    潜伏了整整二十年!

    二十年啊。

    七千多个日日夜夜。

    他扮作一个又丑又哑的头陀。

    忍受着旁人厌恶、恐惧、鄙夷的目光。

    喝着最劣质的酒,吃着最简单的饭。

    听着蒙古贵族们高声谈论如何屠戮汉人,如何镇压义军。

    看着汝阳王运筹帷幄,调兵遣将,一次次剿灭反抗的火种。

    他必须把所有的恨,所有的怒,所有的热血,都死死压在心底。

    压成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
    他不能说话。

    不能有任何流露。

    甚至连做梦,都要控制自己不说梦话。

    除了已故的阳顶天教主。

    这世上,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!

    光明左使杨逍不知道。

    白眉鹰王殷天正不知道。

    五散人不知道。

    五行旗使也不知道!

    这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
    也是他存活至今,唯一的意义所在。

    而现在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夜晚。

    在这个他独自饮酒排遣孤寂的小院里。

    一个陌生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一个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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