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薇坐在副驾驶，系着安全带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组长，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林逸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盯着前面的那辆黑车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    车子开了十几分钟，到了一个三岔路口。

    黑车往左拐，上了通往山区的一条路。

    路越来越窄，两边的树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“他想往山里跑。”

    王薇说。

    林逸把车跟上去。

    前面的路越来越陡，弯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黑车在一个急转弯的地方，速度太快，冲出了路面，撞在了一棵树上。

    林逸把车停下来，下了车，跑过去。

    黑车的车头撞瘪了，安全气囊弹出来了。

    驾驶座上的人满脸是血，趴在方向盘上。

    林逸拉开车门，把那个人拽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方国良。

    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方脸，浓眉，左脸上有一颗痣。

    方国强。

    “方国良呢？”

    林逸问。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

    方国强捂着头上的伤口，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
    “他他没跟我一起。他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他说他要去一个地方，让我先走。他给了我他的车，让我把你们引开。”

    林逸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方国良又跑了。

    他用方国强做诱饵，把追兵引开，自己从另一个方向跑了。

    赵志明的车也到了。

    他下了车，走过来，看到方国强，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“方国良呢？”

    “跑了。他让方国强开车引开我们。”

    赵志明拿出对讲机，通知各路口。

    “方国良可能在柳河镇附近。穿深色衣服，五十多岁，有点驼背。各路口注意拦截。”

    林逸靠在车上，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手还在抖。

    方国良又跑了。

    第二次了。

    这个人太狡猾了，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
    “组长，我们还追吗？”

    王薇问。

    林逸吐了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不追了。他跑不掉的。他没钱，没车，没手机。他跑不了多远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回去？”

    “回去。审方国强。”

    赵志明让人把方国强带上了车，送往医院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林逸和王薇上了车，往省城开。

    路上，林逸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是郑建国。

    “林组长，方国良抓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逸猛地坐直了。

    “抓到了？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在省城。他自己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林逸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他自己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他去了省纪委，找赵志远。赵志远把他控制住了，然后通知了我们。他现在在省纪委的谈话室里。”

    林逸握着手机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方国良跑了，又自己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去找赵志远。

    赵志远是他的老部下，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
    他去找赵志远，是想让赵志远帮他？

    还是想自首？

    “郑局长，赵志远会不会放了他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赵志远亲自给我打的电话。他说方国良来找他，说要‘说明情况’。赵志远把他留住了，然后通知了我们。赵志远说，方国良的事，他不插手。由最高检处理。”

    林逸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赵志远没有保方国良。

    他把方国良交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什么？

    意味着赵志远知道方国良保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不想被牵连。

    “我们马上到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林逸把车速提到一百四。

    王薇在旁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组长，方国良自首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自首。他去找赵志远，想让他帮忙。但赵志远把他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赵志远算不算立功？”

    “算。但方国良如果交代了赵志远的事，赵志远也跑不掉。赵志远肯定跟方国良有过金钱往来，不然方国良不会去找他。赵志远现在交出了方国良，是想争取主动。”

    车子开了一个小时，到了省纪委大院。

    林逸把车停好，和王薇快步走进去。

    郑建国在走廊里等着，看到他们，点了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