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房里只有钢琴声和云川压低的哼唱声，窗外的蝉叫得很凶，但两个人谁都没在意。

    主歌部分磨了大概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“行，过渡段。”孙成擦了把额头的汗：“这段怎么接的？”

    云川想了想，把过渡那几句哼了出来。

    孙成听完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双手悬在琴键上方，试了两种走法。

    第一种不对，他自己摇了摇头。换了一种，从小三和弦过渡到大三和弦，情绪一下子被推上去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？”

    云川点头：“就是这个感觉。”

    孙成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直接往副歌接。

    副歌的旋律他刚才在教室里已经听过一遍，这回上手快得多。

    当那段“十年之前，我不认识你，你不属于我”从钢琴里完整地流出来的时候，孙成弹琴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停住，回头看云川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遍，整首，从头到尾。”

    云川深吸一口气，从第一句开始哼。

    孙成跟着弹。

    琴房很小，钢琴的声音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。云川的哼唱和琴声交织在一起，闷热的空气里，那些音符一层一层地铺开。

    一首歌，完整地走了一遍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音落下，孙成的手指搭在琴键上，好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他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吐了口气：“这首歌，很好。”

    孙成又看了一遍歌词，语气比刚才认真很多。

    “不是学生随便写着玩的那种好，是能拿出去给人听的好。”

    云川沉默了一下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
    孙成摆了摆手：“别急着谢我，我问你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他抬起头看向云川。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几分好奇。

    “你写这首歌，心里......是有什么打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