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动摇。这次考试，她一定要赢。

    月考成绩公布的早晨，公告栏前挤满了人。黎攸宁站在人群外围，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手心。覃蓁蓁踮着脚往前挤，突然回头冲她兴奋地挥手：“宁宁！第一！你是第一！”

    黎攸宁的呼吸一滞，快步走过去。榜单上，她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，而闵宥祁的名字紧随其后，比她低了三分。

    她终于赢回来了。可奇怪的是，她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畅快淋漓的胜利感。

    心不在焉了一天，内心隐隐感觉到不安。

    放学后，黎攸宁鬼使神差地去了教师办公室，借口问问题，实则翻到了闵宥祁的物理试卷。她快速扫到最后一道大题——那道20分的压轴题，闵宥祁的解题思路完全正确，却在最后一步计算时写错了一个符号，导致答案错误。

    这种低级错误，根本不是他的水平。她的胸口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
    实验楼后的梧桐树下，黎攸宁堵住了刚打完篮球的闵宥祁。

    “解释一下。”她直接把他的物理试卷拍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闵宥祁擦了擦汗，扫了一眼试卷，语气平静：“哦，粗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傻？”黎攸宁逼近一步，“最后一步的符号都能写错？你竞赛时心算比计算器还快！”

    闵宥祁低头看她气得发亮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：“这么关注我？”

    “谁关注你了！”黎攸宁恼羞成怒，“我只是讨厌别人施舍的胜利！”

    微风拂过，梧桐叶沙沙作响。闵宥祁收敛了笑意，轻声说：“黎攸宁，我没有施舍。”他指了指那道题，“我只是突然想到，如果这次你再输给我，可能会很难过。”

    黎攸宁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但我也没让你，”他继续道，“只是这一道题，我选择了‘不赢’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教室后排爆发出一阵起哄声。颜沐泽把一盒手工巧克力推到覃蓁蓁桌上，耳根通红：“周末...要不要去看电影？”

    覃蓁蓁眨眨眼，突然抓起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：“先尝尝，不好吃就不去。”

    颜沐泽被甜得眯起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...好吃。”

    全班哄笑，黎攸宁忘记了分数和排名的事情，回头看见这一幕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她居然觉得有些欣慰。

    傍晚突然下起暴雨。没带伞的黎攸宁站在教学楼屋檐下发愁，忽然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闵宥祁撑开一把黑伞，自然地站到她身侧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黎攸宁没动：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施舍。”他望着雨幕，“只是顺路。”

    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。良久，黎攸宁微微往伞下挪了半步。

    伞很小，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。闵宥祁把伞悄悄往她那边倾斜，自己的右肩很快被雨水打湿。

    “闵宥祁。”走到分岔路口时，黎攸宁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下次考试...”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一道题都不准让。”

    雨声淅沥中，闵宥祁笑得眉眼弯弯：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当晚，黎攸宁整理书包时，从闵宥祁借她的笔记本里掉出一张便签。

    【其实你早就不只是对手了。】

    字迹工整，像是反复练习过很多遍才写下的。黎攸宁盯着那张便签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窗外，初夏的蝉鸣隐约可闻。

    很快学校为了洗刷学生们的压力，决定举行运动会。

    运动会报名表发下来的那天，体育委员周浩站在讲台上，一脸视死如归："老江说了，每个人至少报三个项目，学霸也不能例外！"

    黎攸宁盯着表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体育是不错，但被强行摊派的三个项目——800米长跑、4×100米接力、跳高全是耗体力的项目。

    "宁宁，你完了，"覃蓁蓁咬着棒棒糖，幸灾乐祸地晃着自己只报了跳绳、踢毽子、50米慢走的表格，"我的项目加起来还没你一个800米累。"

    黎攸宁正要反驳，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闵宥祁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修长的手指在报名表上点了点："巧了，我也是800米和4×100米。"

    "还有跳远。"体育委员补充道。

    黎攸宁抬头，正好对上闵宥祁带着挑衅的眼神："怎么，怕了？"

    "怕你输得太难看。"她冷哼一声，抓起笔唰唰签下名字。

    放学后的操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。黎攸宁独自练习跳高，第三次把横杆撞飞时，一瓶矿泉水突然递到眼前。

    "腰发力不对。"闵宥祁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，校服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

    黎攸宁接过水猛灌一口："你会跳高？"

    "不会。"他坦然道，"但物理好的都知道怎么计算起跳角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