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站，为了看日出，他们六个人凌晨四点就爬上了观景台。

    "零下二十五度......"顾聿牙齿打颤，"我为什么要离开被窝？"

    沈宇哲把暖宝宝贴在他后背："闭嘴，太阳要出来了。"

    天际线渐渐泛起橘红，云层被染成金粉色。黎攸宁正要拍照，忽然脖子一暖——闵宥祁把自己的围巾绕在了她身上，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。

    "手。"他简短地说，递来保温杯。

    热可可的甜香在寒风中格外清晰。黎攸宁低头啜饮时，第一缕阳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。

    覃蓁蓁突然大喊："快看！"

    众人回头，只见雪坡上有驼鹿群经过，鹿角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宛如童话。

    黎攸宁的目光却聚焦在那日光照耀在白发少年的头上，本来就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在阳光的抚摸下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柔和，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词“雪孩子。”被这个想法笑到，没忍住噗嗤一声。

    闵宥祁转头与她对视，少女捂着嘴笑盈盈的看着他，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。犹如这冬日的白雪，纯净又激动。

    第四站，体验当地美食。延桐夜市的烟火气驱散了所有寒意。

    "这是什么？"沈宇哲盯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黑色块状物。

    "血肠！"摊主大叔热情介绍，"用鹿血和糯米灌的！"

    顾聿英勇地咬了一口，脸色瞬间变绿："yue——"

    另一边，覃蓁蓁正把黎攸宁往某个摊位推："必须试试这个！"

    黎攸宁看着锅里漂浮的白色球体："......眼球？"

    "雪蛤油！美容的！"

    她闭眼吞下，滑腻的口感让她差点吐出来。突然嘴里被塞进一块东西——闵宥祁不知何时买了糖炒栗子，剥好的栗仁正抵在她舌尖。

    "解腻。"他神色自若，指尖却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栗子的甜香冲散了怪味，黎攸宁舔了下嘴唇，看到他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最后一站，也是临行前最后一晚，民宿老板准备了送别篝火。

    六人围着火堆烤棉花糖，顾聿讲鬼故事讲到一半，覃蓁蓁突然指着天空："流星！"

    所有人仰头望去。银河倾泻而下，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划过天际。

    "许愿许愿！"覃蓁蓁双手合十。

    黎攸宁偷偷睁眼，看到身旁的闵宥祁凝视着火堆，嘴唇轻动。火光在他睫毛上跳动，像一只栖息的金色蝴蝶。

    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天所有人都许了相似的愿望——

    「但愿这一刻永不结束」。

    延桐火车站飘着细雪，六人拖着行李告别这个美丽的地方。

    "下次还来！"覃蓁蓁抱着颜沐泽买的驯鹿玩偶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顾聿数着相机里的黑照："这张祁哥摔进雪堆的能卖五百块。"

    黎攸宁站在月台边缘，忽然被人碰了碰手指。闵宥祁借着递车票的动作，将一个小木盒塞进她掌心。

    打开后，里面是一片被树脂封存的雪花标本，下方刻着日期：1.18——他们滑雪比赛那天的日子。

    广播响起，瑞希市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。闵宥祁拎起行李，低声说了句："开学见。"

    黎攸宁握紧木盒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雪越下越大，像要把所有痕迹都掩埋。

    寒假渐渐的过去了一大半，黎母最终还是推了工作才回栖山市陪黎攸宁过年。

    黎姝风尘仆仆推开家门时，黎攸宁正对着手机发呆——六人群里，覃蓁蓁发了一张照片，闵宥祁坐在角落，指间转着一枚没拆封的红包，神色淡淡。

    "攸宁，来帮妈妈擀皮。"黎母抖落大衣上的雪，从行李里掏出一袋瑞希特产的红糖，"包个糖馅的，看谁新年最有福气。"

    面粉在掌心飞扬，黎攸宁悄悄把手机调到群视频。镜头那边，闵宥祁正被顾聿灌酒，白瓷般的脸颊泛起薄红，忽然抬眼看向屏幕，仿佛隔着千里也能感知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"攸宁！饺子皮要擀穿了！"黎母嗔怪。

    年夜饭刚上桌，六人群突然炸开。

    顾聿：[视频]沈宇哲被二踢脚崩到屁股了哈哈哈！

    覃蓁蓁：沐泽给我包了金币饺子！[照片]

    颜沐泽：……是你自己偷偷塞进去的。

    黎攸宁笑着拍了自家餐桌发过去，三秒后收到闵宥祁的私信：「糖饺在左上角那盘。」

    她戳开大图，发现他竟把自家餐桌布局都记住了。

    零点的钟声响起时，黎攸宁的微信电话响起。她慢慢走向阳台，接起电话。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风雪呼啸声，闵宥祁的呼吸近在耳畔："下楼。"

    今年难得栖山下雪，楼道口的积雪深及脚踝。闵宥祁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