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闵宥祁只瞟了他一眼，视线接着转回手上的篮球。

    正准备投时，闵修远开口“是妈出了点事，爸叫我过来找你。”这是今晚第一个没进篮筐的球。

    两兄弟默契的走到墙角继续刚才那个话题，走之前，眼神有意无意的往黎攸宁那瞟了一眼，她因为一直观察着两兄弟，顺势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好像再多的千言万语在此刻都汇成了这一个眼神，无需多言，她懂他，他微微颔首，示意安心。

    “妈最近身体不好，你知道的，爸他是看重妈，妈心里牵挂你，爸想让你回瑞希那边上学。”闵修远点着烟说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他嗓音低哑，“我可以每天往返瑞希和栖山，不会耽误学业。”

    “胡闹！”闵华轩猛地转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明年就高三了，况且你母亲的身体经不起折腾，你也替你母亲想想，我能让你上更好的学校，这个事儿没商量。”

    深夜，病房里只剩母子二人。空气中弥漫消毒水味，还带着一丝紧张的气氛。

    唐婉清轻轻握住儿子的手，声音虚弱却坚定：“宥祁，妈妈想回栖山。”

    闵宥祁喉咙发紧：“妈你身体折腾不了，我年轻就适合两头跑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身体还不至于到油灯枯竭的时候。”她笑了笑，指尖抚过他紧皱的眉头，“我想念栖山，也想看看那个让你愿意留下的女孩。”

    闵宥祁呼吸一滞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
    “妈……”

    病床上的女人看上去满脸疲惫，却还是强挤出一点笑，她轻声道，“你父亲和我从年少时就互通心意，直至今日，他向来将我看的重。我说的话，他会听。所以我跟你一起住到栖山去，怎么样？”女人的目光里皆是柔美，即使年纪上来了，还是很美，温婉动人的美。

    夜色里，少年坐在母亲的床头边无奈的叹了口气“好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唐婉清就同闵华轩说了，却没想到历经商战多年的闵华轩竟也会在爱人面前红眼眶。唐婉清就像年少时鼓励和安抚那少年一样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，一遍又一遍的对他说“没关系”。

    最终闵华轩还是让步了，但他表示也要跟着一起去栖山，也就意味着集团要交给闵修远一个人打理了，他对此无异议。接着，一家三口启程去了栖山，留下了闵修远一人在瑞希市。

    路上，闵宥祁给黎攸宁发了条消息，此时，黎攸宁正专心雕塑，余光瞟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晚上一起吃饭吗？”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回了个字“好。”

    等闵宥祁来到黎攸宁家门口的时候，黎攸宁才刚刻完手中的雕塑。看到闵宥祁的消息才知道他在门口等了很久，她洗手抬脚打开门。

    “你先进来坐着等会儿，我去换个衣服。”说着，闵宥祁走了进来，手中还提着一个礼袋。黎攸宁注意到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闵宥祁笑了一声“和你说过的，你忘了？”她这才想起之前说好给她准备礼物，她微微皱眉“我不是说了不用吗？算了，你都准备好了，我不收，你岂不是很没面子？”说完，好似十分谅解人意一般打开了那个礼袋。

    礼袋里面放了一个黑色盒子，一打开是一条手链，这条手链以极细的月光银链为基底，链身采用意大利微镶工艺，每寸缠绕24朵镂空柚花，花芯处镶嵌0.1克拉的柠檬晶，在光下会透出蜜柚果肉般的晶莹质感。吊坠是两枚可拼合的立体柚瓣，她这款为半月形柚白珐琅。

    紧接着闵宥祁掏出自己的手腕“我其实觉得这玩意儿带着很娘，但我总想用点儿什么东西证明，你黎攸宁是我的女朋友，没办法，你没表示，只能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那款是饱满的柚黄鎏金，当双手交握时，两瓣会合成完整的柚子造型，暗藏磁吸机关能轻轻相扣。手链内壁錾刻着「柚你同枝」的瘦金体暗纹，搭配可调节的珍珠母贝扣头，夜间柚瓣处的蓄光釉会泛起朦胧暖光，宛如月光下的柚子糖霜。

    黎攸宁在悄无声息间，脸微微发烫，但她依然强撑着维持表面平静回复“哦，男朋友真是个小气鬼。”

    闵宥祁察觉到黎攸宁的羞涩，故意逗她，离她越来越近，两个人靠的特别近，甚至能闻到对象吐出的气息，他对着她耳旁轻声说到“我的女朋友，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，你不给点表示吗？”

    暮色染透窗纱时，他没有给她反应时间，他的唇轻轻覆了上来。她先是怔住，睫毛簌簌颤着，像受惊的蝶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。他身上的雪松香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，带着微微的颤，泄露了那看似从容下的紧张。

    她的耳尖烧得通红，却在他试探性的退却时，主动踮起了脚尖。这个回应让他喉结滚动，掌心贴住她后腰的瞬间，两人都在战栗。

    唇齿间有蜂蜜柚茶的甜，有心跳如鼓的慌，更有某种深埋已久、终于破土而出的东西，在呼吸交错间无声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