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只剩下了闵宥祁和黎攸宁两人，她也不再顾忌，只问了句“我总觉得我对你母亲有股熟悉感。”黎攸宁捏着下巴，皱着眉头沉思着。

    一边闵宥祁挑了下眉，又轻笑一声，黎攸宁被他吸引过来注意力，就听见他贱兮兮的说“哦？见未来婆婆当然有熟悉感喽。”黎攸宁冲他翻了个白眼，骂了句“滚蛋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厨房里的唐婉清目睹着两人的打打闹闹，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，自从知道他儿子找的女朋友是谁之后，她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，只听见厨房传来一阵叹息声……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唐婉清将一碟杏仁酥推到黎攸宁面前，瓷盘边缘描着淡青色的缠枝纹。

    黎攸宁一看唐婉清过来，立马停止和闵宥祁的打闹，正襟危坐起来，这模样看的唐婉清哭笑不得“尝尝看，宥祁说你喜欢甜食，还有不用拘谨，来了就当自己家。”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块，“加了玫瑰蜜，不会太腻。”

    黎攸宁心里想着她怎么可能放轻松，她小心捏起一块，酥皮簌簌落下几粒碎屑。甜香在舌尖化开的瞬间，她忽然怔住——这个味道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唐婉清端起一杯茉莉花茶，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。

    “……很好吃。”黎攸宁垂眸，藏住眼底的波动，“而且这味道和我妈妈以前做的味道很像。”  茶杯在唐婉清手中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落地窗，在黎攸宁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。唐婉清望着她低头时垂落的碎发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攸宁，你母亲……”她轻声问，“是不是习惯用左手搅拌糖浆？”

    黎攸宁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——她怎么会知道？

    母亲确实是个左撇子，做点心时总喜欢用木勺逆时针搅动锅里的糖，说这样熬出来的蜜更透亮。

    “您认识我妈妈？”她声音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唐婉清轻点着头，又说着：“我和她曾经是旧识。”唐婉清的嗓音听起来如同柔软的微风，带给人一种宁静的舒适。

    黎攸宁下意识想着那句“曾经” ，为什么是曾经呢？她看向闵宥祁，显然对方也不知道这件事。

    她张嘴还想说些什么……

    “婉清。”

    低沉的男声突然插入。闵华轩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入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目光冷峻地扫过黎攸宁。

    “医生到了。”

    唐婉清的笑容淡了几分，轻轻拍了拍黎攸宁的手背：“下次再来，我教你做杏仁酥。”  她又想想起来什么一样，将手上的镯子摘下递给黎攸宁。

    “初次见面，我这病殃殃的模样就够晦气了，不准备见面礼可不行，这是一点心意收下，好吗？”她说这话时眉眼间含着笑意，一旁的闵宥祁示意她收下，她不再拒绝，伸手接过那只手镯。

    唐婉清起身时，忽然踉跄了一下。黎攸宁连忙扶住她的手臂，触到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两人坐在车里的后座，黎攸宁盯着车窗外飞逝的梧桐树。

    “你妈妈……”她斟酌着词句，“以前是不是经常做点心？”

    闵宥祁正把玩着黎攸宁的手指，漫不经心的回着“嗯，我小时候她常做。”

    “给很多人吃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他渐渐靠近她的耳边，用温柔的语气说着“只给重要的人，所以给未来儿媳妇做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红灯下，斑驳的树影在车窗上摇曳。

    黎攸宁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沮丧：“我想不明白，为什么你妈妈说和我妈妈曾经是旧识，虽然我对长辈之间的交情不太感兴趣，但毕竟一个是你妈妈一个是我妈妈，我不想她们两人关系不好。”  语气间难得的沮丧。

    闵宥祁侧眸看她，突然转过身朝她伸手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——”

    她话音未落，男人已经倾身过来，手臂绕过她的肩膀，掌心稳稳扣住她后脑勺，将她按进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声透过校服衬衫传来，震得她耳膜发烫。

    “笨不笨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唇几乎贴在她耳尖，“她们关系好不好，关我们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黎攸宁挣扎了一下，被他更用力地箍住。

    “我妈喜欢你，”他忽然笑了声，胸腔微微震动，“比喜欢我还多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什么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信？”他松开一点，低头看她，指尖蹭过她微红的眼角，“那就多跟我回家，你自己问她。”

    红灯转绿，后车喇叭声刺耳响起。

    闵宥祁也不顾前面的司机有没有看见或者听见，另一只手还牢牢握着她的手指，十指相扣放在他的腿上。

    “现在能想明白了吗？”他目视前方，嘴角却翘着，“黎、小、姐。”

    当晚，黎攸宁回到家翻出了母亲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