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在一旁看着这一幕，默默地拿起筷子，对着朱元璋面前那盘“清蒸老朱”伸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一边夹菜，一边对着徐清竖起了大拇指。

    干得漂亮！

    朱元璋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，狠狠地剜了徐达一眼。

    徐达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……夹了一块更大的！

    朱元璋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气得胸口起伏，干脆不理徐达了。

    徐清撇了撇嘴，这徐达也是个老六啊。

    他随手从厨房里又拿出一个刚出锅的卤猪蹄，热气腾腾地递到朱元璋面前：“喏，尝尝这个，刚卤好的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还在气头上，但鼻子却很诚实，那股子酱香混合着肉香的味道，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孔里钻。

    他接过猪蹄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张嘴狠狠啃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猪皮软糯，入口即化，瘦肉酥烂，香而不腻。

    “唉呀妈呀，真香！”

    朱元璋眼睛一亮，也顾不上哭了，抱着猪蹄就是一顿猛啃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
    旁边的徐达一看，这还了得？

    他也顾不上夹菜了，伸手就要去抢朱元璋手里的猪蹄。

    “你给咱滚！”朱元璋护食地一躲，抱着猪蹄跑到院子角落里继续啃。

    等到老朱心满意足地啃完了整个猪蹄，连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，他才抹了抹嘴，溜达回桌子旁。

    他看着徐清，装作不经意地开口：“小伙子，你对咱当今皇上怎么看啊？”

    徐清正喝着小酒，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：“我用眼睛看。”

    “唉你这个小伙子不老实！”老朱不乐意了，“咱当今陛下又不在这里，说说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徐清放下酒坛子，一脸认真地看着他：“那我说了啊。”

    老朱一挥手：“说说。”

    徐清又确认了一遍：“真说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吗，麻溜的！”老朱有点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朱元璋，我CNM！”

    徐清这一嗓子，清脆响亮，传遍了整个小院。

    徐达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“噗”的一下全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老朱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手里的筷子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桌子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大胆！居然敢对陛下不敬！”

    徐清撇了撇嘴，一脸无所谓：“这有啥的。老朱得国最正，但是那是前面，后面就不行了。我跟你讲，后面老朱老凶了，把整个朝堂杀得干干净净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：“你放屁！咱听说皇帝对他那群老兄弟老够意思了，杀光了？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“要是马皇后死了呢？”徐清悠悠地冒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大胆！你居然敢咒当今皇后陛下！”朱元璋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。

    徐清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开始报菜名：“我跟你讲，马皇后洪武十五年农历八月丙戌日死了，朱雄英洪武十五年农历五月初一死了，朱标洪武二十五年农历四月二十五日死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徐清不带喘气儿地把这些日期一个个报出来，朱元璋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，最后一片煞白。

    他“砰”的一下，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整个人都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胆！找死！刀呢，刀呢！咱要砍死你！”

    他四处张望，寻找着能砍人的东西。

    徐清默默地把刚刚切菜用的菜刀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朱元璋下意识地接过菜刀，举了起来，然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，我真要砍他啊？

    徐清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压根没当回事，继续加料：“还不止呢，什么士农工商子承父职毁了大明啊，什么南北榜案毁了大明啊，什么胡惟庸案毁了大明啊，什么蓝玉案毁了大明呐，什么空印案毁了大明啊巴拉巴拉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。

    老朱被气得老脸通红，浑身发抖，指着徐清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徐清直接从桌子底下又掏出一个酒坛，不由分说地塞进朱元璋的怀里：“别装了，喝！”

    然后，他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瓶透明玻璃瓶装的液体，塞到老朱怀里。

    “生命之水，喝了长命百岁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朱元璋和徐达再次晕晕乎乎地被侍卫们抬回了宫里。

    第三天。

    朱元璋坐在龙床上，头疼欲裂地沉思着。

    马皇后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，看他那副样子，忍不住开口：“重八，你这是在干什么？都快到上朝的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抬起头，一脸的委屈和郁闷：“妹子，咱遇到了一个胆大妄为的狂徒，被灌醉了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