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淅，但却换了人间。

    听着青年的话，王耀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仙界？

    福生天？

    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？

    明明成就【真我】，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此刻迷迷瞪瞪的，有些发飘。

    看了两眼周围的环境，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洁白的空间，四壁如雪，光芒柔和。

    身下是一座玉石平台，似玉非玉，光滑似镜，表面还镌刻着繁复至极的纹路。

    凭着王耀阵道大宗师的造诣，一眼便看出其应是某种召唤法阵，且层次高的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看眼前广袖白衣的青年。

    对方面容俊雅，但王耀却察觉出其有种非人之感……

    还未来得及细想，白衣青年再度开口：“苏暝，不要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深呼吸，头晕是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王耀这才发现他的语言有些陌生，但他自然而然就听懂了，可听懂之后又有些懵逼。

    ？？？

    他叫我什么？

    苏暝？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王耀发现自己突然轻哼一声，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捂住了额头。

    玉石平台光滑如镜，他看到了镜象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那张脸，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不是他的，而是苏暝的。

    ‘卧槽？！！’

    王耀脑子嗡的一声，只觉得意识更加昏沉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突然有无数光影和信息炸开在他的思维里，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掠过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世界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荒蛮的世界。

    传说中，有蛮神开天创世，以血造人，遗留万代。

    世界上的类人生灵自称为蛮族，他们没有国家，只有部落和族群。

    蛮族敬仰蛮神，血统为尊。

    他们可以通过修炼拥有超凡之能，和仙道修行不同，其是以肉身为炉，血脉为引，刻蛮纹，祭蛮骨，聚蛮魂。

    修蛮者称之为蛮士，修蛮有成，可以飞天入地、移山倒海，可摘日月星辰、掌缘生灭……

    ‘这特么都啥啊？’

    感受着意识内，象是突然植入了弹窗GG，王耀心里一懵，却是很快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‘这是……一段回忆？’

    这么想着，这段记忆愈发清淅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一个少年的一生。

    少年出生在这个蛮神开辟的世界，出生在乌山部落。

    他出身贫寒，没有蛮体，蛮血匮乏，蛮启失败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，天生废柴，无法修蛮。

    但他不甘心就这么在部落里当一辈子凡医。

    他深信，莫欺少年穷！

    于是他发愤图强，艰苦卓绝，日夜苦修，提炼血脉，咬牙纹身……

    然后又深信莫欺青年穷！

    他继续努力，俗话说，再一再二不再三，他果然没有走到莫欺中年穷的那一步。

    他全身都纹满了也没蛮启成功，因频繁纹身，身体不支，还没活到中年，就患了一场重病死掉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场磅礴大雨。

    病榻之上，满身纹身的青年，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，瞳孔渐渐涣散。

    画面渐渐黑暗。

    这段记忆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再睁眼，便是这片洁白。

    王耀的意识猛地一震，从这段纹身小伙努力奋斗的一生中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‘这段记忆……是苏暝那死老头的？’

    这时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。

    “吾儿狗蛋，你勉强炼就【真我】，根基不足，不堪大用，为父这就传功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为父的道行，便在这记忆之中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，也在这记忆里。”

    “就看你有没有资格接住为父的传承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不行，便就此沉.沦，做我的影子吧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消散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王耀心头一震，他明白死老头是在干什么了。

    WDNMD！

    传功给我，副作用就是会就此沉.沦、丢失自己原来的记忆是吧？！

    另类夺舍是吧？

    【真我】本质上就是一道唯心的超然意志，并不是神魂这种客观存在，根本无法夺舍。

    但若是以【意】的手段，将【真我】的意志扭曲、同化，让【我】不再是【我】，那“王耀”也就不复存在了。

    苏暝这老登，现在是在用他的记忆，来冲刷自己的意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