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了雪，一出门，寒意就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裴知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刚迈出的脚顿在原地。

    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
    江以鹤紧随其后走出来，他低头就看见裴知澜微微蹙着眉，鼻尖已经被冻得泛红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轻轻颤动的睫毛上，那里沾着几粒细碎的雪，轻声问道：“很冷吗？”

    裴知澜抬眼看向他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下次就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裴知澜不解地望向他。

    江以鹤没再说话，只是握住了她的手，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上了车就不冷了。”

    手心里传来他掌心的温度，温暖而干燥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
    裴知澜任由他牵着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，像投入了一颗小石子，荡起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两人在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餐，店里暖意融融，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们开始了一天的约会。

    江以鹤先带她去了一家艺术画廊，他说她从前很喜欢这里的画，挂在卧室床头的那幅画，就是她从这里买下的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们去了一家法国餐厅吃午饭，江以鹤说她从前很喜欢这家餐厅的牛排，几乎每周都会来。

    下午，他带她去看了一场音乐剧，他说，他们第一次约会时，就是一起看的音乐剧。

    傍晚来临时，他们在一家临江的餐厅吃晚饭。

    餐厅布置得很雅致，灯光柔和，悠扬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。

    “我们经常来这里吃饭，你很喜欢这里，说在这里，能看到很漂亮的夜景。”

    裴知澜闻言，偏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江面上，粼粼波光被岸边的灯火染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河，橘黄的路灯、楼宇里透出的暖光、远处跨江大桥上闪烁的霓虹，一层层倒映在水里，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这样的美景，确实值得一次次奔赴。

    中途，裴知澜去上了一趟洗手间。

    洗手间在餐厅内侧的走廊尽头，出来时要经过一段很长的通道。

    裴知澜刚拐过弯，就看到自己座位的方向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女人背对着她，身姿摇曳，正侧着头跟江以鹤说着什么，看上去热情异常。

    江以鹤坐在原位，背挺得很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他没怎么说话，只偶尔点下头。

    裴知澜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眼底的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胸腔里像是有团无名火在慢慢燃烧，烧得她烦躁不已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是谁？他们在说什么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    无数个问题像带刺的藤蔓在心里疯狂滋长。

    裴知澜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手心，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就在她抬脚准备上前时，那女人直起身子，笑着对江以鹤挥了挥手，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出了餐厅。

    裴知澜的脚步僵在原地，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，憋得她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她慢慢走回座位，拉开椅子时发出一声不算轻的响动。

    江以鹤转过头看她，眼底带着惯常的平静：“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她去的有些久。

    裴知澜没看他，语气淡淡的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把视线投向江面，刻意避开他的目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江以鹤没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的缘由，只当她是白天累着了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，声音温和：“我们就早点回去吧？”

    裴知澜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。

    她依旧没看他，只是从鼻子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