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飞机二十亿，阿污二十一亿。

    账都分期走。”

    高晋答得简净。

    “这价码……倒也够了。”

    杨尘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，“等他们那头利润抽成送过来，正好填上咱们垫出去的本。

    算到底，百亿是实打实落进袋里。”

    高晋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：“是，尘哥。”

    尖沙咀的灯火次第亮起时，半岛酒店门前已泊成长龙。

    金属车壳在霓虹下泛着冷冽的光，大多轮廓嚣张，是寻常街道少见的款式。

    这地方本就是港岛顶尖的销金窟，进出的人衣角都沾着铜腥气。

    今夜设宴的霍景良到得极早。

    身为主家，他立在鎏金旋转门边，西装革履，与每一个抵达的客人握手。

    笑声、寒暄、雪茄的焦香混作一团，将酒店门口烘成滚热的戏台。

    隔着一条街的阴影里，三个人静静站着。

    太子双手插在皮衣口袋，身后跟着两道身影——韩宾与十三妹。

    自那次挫败后，洪兴二字在港岛夜面上淡了许多。

    如今掌舵的是太子，社团在他手里渐渐沉下来，像退潮后搁浅的船。

    钱路稳了，底下人便不再轻易躁动。

    十三妹眯眼望向那片璀璨：“被围在中间那人是谁？握不完的手。”

    韩宾凝神辨认片刻：“霍景良。

    前阵子在新界吞下大片丁权，转手卖了二百六十亿，净赚百亿的狠角色。”

    “指头动动就够我们搏命几辈子。”

    十三妹从鼻腔里哼出一缕烟。

    太子喉结动了动：“人比人……这世道，还是做有钱的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不是独食。”

    韩宾压低嗓音，“‘尘霍建筑’这名头，那个‘尘’字，你们猜是谁？”

    十三妹瞳孔缩了缩：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杨尘。”

    韩宾接得干脆，“霍景良出钱，他出力。

    陆国集团现在连招牌都被警署撬了——这手段，你我不服不行。”

    太子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十三妹忽然叹了口气，很轻，散进夜风里。

    韩宾盯着自己鞋尖：“路是自己挑的，怨不得旁人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酒店那头的喧哗忽然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几道身影从黑色轿车里跨出，为首那人穿着靛青西装，没系领带。

    他朝霍景良的方向走去，脚步不疾不徐，身后跟着四五人，像一群悄无声息的刀。

    太子脊背微微绷直。

    他认出来了——是杨尘。

    车门开启时，几道身影陆续踏出。

    高晋与数名同伴之后，另有十人沉默跟随。

    街角处早有视线投来。

    太子一行人早已察觉动静，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几辆停稳的车辆。

    “如今的他，确实不同了。”

    十三妹望着远处被簇拥的身影，声音里混着某种复杂的情绪，“能和那些站在顶端的人并肩而立。”

    太子与韩宾都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看着，看着那些整齐的黑色西装，看着那些人行走间自然形成的间距与姿态。

    那阵仗，早已超出街头该有的规格。

    心里某种滋味慢慢泛开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，那年轻人见到他们还会客气地唤一声“哥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如今呢？他们依旧困在这片嘈杂的街巷，而对方早已踏入另一个世界——那个用钞票与地位砌成的世界。

    差距像一道看不见的深渊，横亘在彼此之间。

    杨尘的手与霍景良握在一起。”霍叔最近气色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说，指尖传来对方掌心温热的力度。

    “赚钱的时候，谁能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霍景良的笑声浑厚，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笑声未落，杨尘已转向旁边那位年轻女子。”希贤。”

    他唤道。

    女子耳根微微泛红，轻声回应：“尘哥。”

    托尼上前一步，与霍景良握手。”霍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做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霍景良拍了拍他的手臂，“我没看错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霍先生给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随后是高晋等人依次上前。

    轮到刘伟时，杨尘侧身介绍：“霍叔，这位是刘伟，投资公司的负责人。”

    刘伟伸出双手，姿态恭敬。”久仰霍先生大名，今日有幸见面。”

    霍景良打量着他，笑意未减。”年轻人能有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