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霄天书从她手中滑落，卷轴合拢，在地上的灰烬中滚了两圈，停在擂台边缘。

    那道遮天蔽日的凤凰虚影失去了本源支撑，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，终是消散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起头，望着林忱。

    望着那尊九尾天狐，那株往生神树，那朵大道青莲，望着那方仍在转动的阴阳图腾。

    良久无言。

    忽而她笑了一声，撑着膝盖站起身，弯腰拾起赤霄天书，朝林忱抱拳一礼。

    打不过。

    真的打不过。

    即便动用了超出她境界的杀手锏，仍是打不过。

    “云雀心服口服。”

    擂台上的灼热缓缓褪去，夜风从结界裂缝中灌入，吹散了残存的火星。

    林忱立于光屑纷飞之中，黑白法衣被风掀起一角，衣袂翻飞，如墨如雪。

    “承让。”

    硬接这一击，他体内也不曾好受，若非这身法衣加持，此刻怕已是真气逆流。

    林忱正欲召回小绿，云雀也正待下台。

    忽见结界裂缝处，苍茫虚空中裂开一道口子，一道剑光自虚空而来。

    剑意斐然，剑道亦斐然。

    快得离谱。

    林忱抬手，九条长尾一扬，业火裹挟劲风甩出。

    两者相撞，霎时惊尘四起，余波又荡。

    裂缝之后，守一的身影明明灭灭，却又清晰非常。

    是虚空大道。

    林忱曾见无羁施展过，守一还是头一遭。

    守一自剑光中现身，唇角上扬，朝林忱粲然一笑：

    “小师叔，也不必再等下一场了吧？干脆胜负就此分出高下？”

    林忱挑眉：“云峥能同意吗？”

    云峥出现在擂台另一侧，声音很急：“同意，我可太同意了。青衍，赶紧收了他吧。”

    他自觉自己是非常有实力的，可对上守一，也只有挨揍的份。

    刚才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好几剑，与其硬撑，不如趁早放手，转头跟云雀争一争第三的席位。

    “这合适吗？”

    几位长老看着台上突变的局面，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怀阳顿了顿，长叹一声：“算了，让他们闹吧，反正魁首也是在他们几人中间决出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，不过是把守一和青衍的对决提前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方才青衍硬接赤霄天书那一击，诸位可有谁看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道的融合而已，有何难解？”其中一位长老接话，“只是真要做到，却千难万难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。诸道看似相通，实则彼此相悖，想要寻得其间平衡，谈何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