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炎的目光从火元子的无头尸身上移开，慢慢扫过剩下的三个人。

    金元子跪在地上大口吐血，土元子脸色惨白摇摇欲坠，水元子远远站着，腿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五个焚天谷精心培养的天骄，五行宗的当代传人，此刻死的死，伤的伤，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叶霄炎甩了甩玄重尺上残留的血迹，将尺子收回储物戒，双手负在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元子三人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随意，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轻松：“说说吧，你们想怎么死？”

    金元子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挂着一缕鲜血，那是刚才被五行轮转大阵反噬时震伤的。他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，却依旧倔强而凶狠。

    他淬了一口血水，血水落在地上，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
    “要杀要剐，随你的便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而嘶裂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，还有一种“老子不怕你”的硬气。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
    因为星陨天炎已经将他全身包裹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火焰从虚空中涌出，如同一条条毒蛇，缠绕上他的四肢、躯干、头颅。

    那些火焰温度高得惊人，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，但金元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护体金系玄气，那曾经为他挡下无数攻击的坚固铠甲，在星陨天炎面前，仿佛最干枯的柴火——一点就着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火焰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吞没了他整个人。

    金元子的身体在火焰中抽搐了几下，然后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，血肉在高温中蒸发，骨骼在火焰中碎裂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火焰散去。

    地上多了一具焦炭。

    金元子保持着盘坐的姿势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头颅微微低垂，像是一尊黑色的雕像。

    但没有人会把他当成雕像——因为那具焦炭上，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，还有一缕青烟在缓缓升腾。

    五行宗金系天骄，陨落。

    干净利落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水元子发出了惊恐的叫声。

    他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，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，牙齿打架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响，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，糊了他一脸。

    土元子的反应更加不堪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，四肢不停地哆嗦，裤裆处一片湿润——他被吓尿了。

    真正的、尿失禁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看着金元子的焦炭，看着木元子扭曲的尸体，看着火元子脖子上碗大的疤，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。

    “饶命！饶命！”

    水元子和土元子几乎是同时扑倒在地，额头磕在焦黑的地面上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
    “我们知道错了！我们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
    “求求你不要杀我！我上有老下有小，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要养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！丹药、玄晶、功法、玄技——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！”

    两人磕头如捣蒜，涕泪横流，声音嘶哑，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
    叶霄炎看着他们，歪了歪头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不，”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而笃定，“你们不是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水元子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还贴在地上，瞳孔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叶霄炎将玄重尺从地面中拔出来，扛在肩上，缓步向两人走去。

    每一步踏下，都像是在两人的心脏上踩了一脚。

    水元子和土元子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，牙齿打架的声音越来越响，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死死地掐住了他们的喉咙，让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就在叶霄炎举起玄重尺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

    水元子猛地抬起头，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急切。

    “要是你放过我，我有一个秘密！”

    叶霄炎的尺停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土元子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水元子。

    我？

    不是我们吗？

    我们不是一起的吗？

    不是一直在一起吗？

    有什么秘密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？

    土元子的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些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