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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遍。
赵崇义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鸣金?”
狱卒手里的钥匙串“哗啦”一响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钱幕僚张了张嘴:“鞑靼在收兵?”
所有人站在地牢里,谁都没动。
外面,鸣金声还在响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赵崇义的手,还握在那根冰凉的铁栅栏上。
狱卒手里的钥匙串还在晃。
鸣金声又响了一遍。
钱幕僚从牢房栅栏后面伸出半个脑袋,左看看,右看看,满脸写着不可思议。
“王爷鞑靼这是退兵了?”
赵崇义没回话。
他的手还搭在铁栅栏上,一动没动。
狱卒小声问了一句:“王爷,这现在是重新锁上呢?还是全打开?”
赵崇义的指头在铁栅栏上敲了两下。“打开。”
狱卒愣了一下,钱幕僚在隔壁立刻接话:“还愣著干什么?快开!”
狱卒手忙脚乱地开锁,又去开隔壁几间牢房的锁,哗啦哗啦一阵响,钱幕僚第一个冲了出来。
赵崇义推开铁门,抬手整了整皱巴巴的袍子,不急不慢地走了出来。
钱幕僚凑上来,压低嗓子:“王爷,鞑靼退了,咱们现在怎么办,是下南方还是?”
“下什么南方?鞑靼退军,肯定是援军来了。
赵崇义抬手,把衣领上沾的一根稻草拂掉。“本王又立大功了好吗?王丰飘一个文官,无能守城,本王见鞑靼打进城内,不得已破开狱门,临危接管军权,吓退鞑靼大军。”
赵崇义抬脚继续往上走。
钱幕僚跟在后头小跑了两步:“高!太高明了!鞑靼本来就是自己鸣金撤的,到时候谁说得清楚?王爷您一出来,他们就跑了,这不就是被您吓退的么?”
“嗯。”
赵崇义走到地牢出口,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外面的光线灌进来,他眯了一下眼。
城内的街道上乱糟糟的,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人,有守军,有百姓,有的在灭火,有的在搬尸体,有的坐在路边哭。
赵崇义站在门口,看了片刻。
“走,去城墙,夺兵权。”
钱幕僚跟上来,旁边还有两个一直等在地牢外面的赵崇义亲兵,全须全尾的,铠甲干干净净。
四个人簇拥著赵崇义,朝城墙方向走去。
百夫长不敢吭声。
“可汗到底搞什么东西!”脱不花骂骂咧咧。
但鸣金声没有停。
一遍又一遍,催命似的响着。
脱不花咬著牙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。
他再怎么不服气,军令就是军令。
“撤!”
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两颗牙差点咬碎。
他猛地一拉缰绳,铁甲马掉头,沉重的铁蹄踏在石板路上,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。
身后的鞑靼骑兵跟着掉头,顺着来路往城门方向退去。
街道两边的住屋里,有几双眼睛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。
居庸关南门。
王丰飘被四五个兵架著,跑出了将近两百步。
他还在挣扎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混蛋!我要回去!我要”
鸣金声传过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架著王丰飘的几个兵互相看了看。
王丰飘也愣住了。
“这是”
他侧着耳朵听了听。
没听错。
是鸣金声。
鞑靼的鸣金声。
“收兵了?”王丰飘张著嘴,半天没合上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架着他的一个小兵把人放了下来,不敢置信。
“太好了太好了”
“鞑靼退兵了!”
“咱们守住了!”
王丰飘站在原地,脑子还是懵的。
他回头看向城门方向。
鞑靼的骑兵正在往外退,马蹄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杂,从城门口涌出去的骑兵越来越多。
他们真的在撤。
王丰飘的腿软了。
不是被人架的那种软,是自己软的。
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手里还攥著那把刀,刀刃上全是干涸的血。
“守住了?”
“守住了!!!”士兵们大声喊著。
旁边的小巷子里,一扇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老妇人探出半个脑袋,满脸惊恐地往外看了看。
然后是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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