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蒸汽鬼！”

    有人惊呼出声，紧接着，五六个队士同时站了起来。手按在刀柄上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戴着傩面的身影，甚至已经有人把刀拔出一半。

    “可恶！”

    “抓住他”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

    冲田总司的声音在此时从侧门方向传来，沙哑，急促。并且因为开口的太过仓促，他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，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，便猛地弯下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“咳。咳。咳。”

    每一声都干哑至极，象要把肺直接从肚子里咳出来。

    边上的队士赶紧扶住他，外头的队士，也因为他的话稍微冷静了一些”把刀收回去。”

    近藤勇的声音不大，但是仍然带着身为局长的威严，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站起来的队士。让那些人没有选择继续拔刀，反而一个接一个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蒸汽鬼。”他说，声音沉稳：“但之前在池田屋救下冲田的，就是蒸汽鬼，也是他把那个柳生宗严留下来的，很多人应该都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冲田总司终于止住了咳嗽，一边喘气一边朝外面那些队士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但紧接着，终究还是有人开口，语气仍然不善：“就算这样，他也是个暴徒，仓库，车队，列车站，他伤了多少人？冲田队长的机械肺会出问题，说不定就是他上次攻击留下的隐患！”

    他们刚刚经历的池田屋，毕竟就是倒幕派搞出来的大乱子，蒸汽鬼先前好几次活动与他们重叠，自然还是不好脱开关系。

    但是，因为他先前展示过的武力，还有队长局长的态度，总归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。

    张常安看着他们，则只是淡定的后退了一步，靠在了墙上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把面具往上推了推，斜着架在额头上，露出了自己的大半张脸，以示诚意：“袭击那些地方，我不否认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平淡：“但我之前和你们打，不都是因为你们想抓我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扭头看向里屋：“冲田之前是被我打伤的，但是最后给他修装备的，不还是我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真想要他的命，大可以随时停了他的机械肺。稍稍延迟一点，你们谁都发现不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，那几个附和的队士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这是实话。

    土方岁三盯着张常安，实在高兴不起来，他们之前也算有过些许交集，但是他对张常安蒸汽鬼这个身份确实不太熟悉。

    主要也是现在事情一团糟，又多了这么个变量，事情自然就更复杂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暴露身份，是做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常安对此，立刻开口回应道：“就象我一直以来做的那样，我是个汉人，自然对你们国家的事情兴趣不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包括现在出面，也不是为了我和冲田的交情，或者准备帮你们一把。我只是对幕府造出的那些怪人所用的技术，很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说，场中顿时有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造？”

    张常安淡定的点了点头：“你们是京都治安的主要维持者，我不信你们没有发现，这段时间京都一直有人失踪，还有尸体被抛在郊外。”

    “幕府的研究院在对人进行研究。那些怪人，就是最终的产物。我和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。”

    土方岁三的眼神变了，他想起了冲田提交的那份调查报告。

    报告里提到的，被蒸汽鬼杀掉又最终消失的那个人，现在想想，还真有些象这些体型和能力怪异至极的怪人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。”土方盯着张常安：“上次车队那个时候你就和他们接触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杀了一个。”张常安点了点头：“如果那家伙的尸体还在，诸位应该会更相信我。

    他自称伊藤一刀斋。和你们关着的那个柳生还有立花宗茂一样，也认为自己是古人。”

    伊藤一刀斋，这个名字对在场的这些人来说，自然也是毫不陌生的。

    一刀流作为有名的剑道流派，修行者自然不在少数。甚至包括坂本龙马，他的北辰一刀流，祖上正是来自于伊藤一刀斋。

    “那个家伙。”张常安继续道，“和他们一样，也认为自己是古人，也确实有很高的古流剑道造诣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被强制套上了大铠，应该是为了增强防御。反而影响了动作协调和反应力，被我轻松解决了。估计那个时候，他们的研究还不完善，现在就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淡定的给出了结论：“也就是说，这些所谓的古代大名和剑豪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都是假的。是幕府通过某种手段造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代价是无数京都百姓的命，和大量的物力财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