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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外,澜公抵达此处,已是1790年间,现实之中,法兰西巴黎应当已在数年之前就发生巨变,路易十六断头,巴士底狱破碎,各大革命派别轮流上阵。
但在此处,炼金术所创造的能源,燃素,乃是国家生存根本,而无论是炼金术还是燃素,都被掌握在皇家炼金院手中。
路易十六国祚由此延长,巴黎因此成为了高压之城,一切冲突在原先的基础上,进一步积蓄了十几年。澜公也由此,没有机会在处刑日到来之前,等到巴士底狱被人民攻破。”
张常安盯着那几行字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:“时间线错误也就罢了,这位澜公,是个骗子?炼丹师?说符水是贤者之石,就这么个说法,在巴黎骗了三年?”
他说澜公的人设和形象,怎么一直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,而且法语水平那么老高,把他的言谈水平都一并拉高了。
要对贵族坑蒙拐骗,那可不得能言善辩吗。
“那现在这是————”张常安低头,看着面前那个还跪在地上、一脸虔诚的壮汉勒内,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。
“这家伙刚才说,东方贤者?澜公一路骗到这儿来了?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他伸手虚扶了一下,“我没有什么恩典能给你的。”
勒内却跪在地上没动。
他抬起头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表情格外认真。
“贤者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子执拗:“您救了我的命。”
张常安一愣,突然感觉哪儿不太对劲。
勒内跪在地上没动。他的声音极为低沉:“三个月前,我染了热病,烧了七天七夜。监狱里的医生来看过,说没救了。而那些炼金术士,他们有能力救我,但是,我付不起治好我这个病所需要的等价。”
他盯着张常安的眼睛:“是您,东方贤者。您那时候刚刚进来,也还不认识我,就用最简单的材料,给我灌入了一碗混着纸灰的水。”
勒内的声音微微颤斗:“当天夜里,烧就退了。到今天,我已经完全好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东方贤者,我不知道您用的到底是什么。我不懂什么炼金术、什么科学。可我知道,您是真正的贤者,能够给予人们真正的恩典。”
张常安没有说话,但他看到了周围再次扭曲起来的砖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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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澜公年少之时,随全真中人,学习内外丹方术多年,可以草木金石入药,以心意为引,以气血为媒,尽管时日甚短,学艺不精,十不传一,治寻常恶病足矣。”
“往西洋多年,受人审判,入狱之前,有故人问之:“公有才学在身,何以沦为骗子?”
澜曰:“吾不愿为贵族医。彼等视吾如戏子,如弄臣,吾宁与囚徒、贫民为伍。”
“此前,西洋巴黎地界,早有诸多贫民百姓受其所谓东方符水,东方贤者之名,由此而来。”
张常安看着这些内容,越看越目定口呆,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脑子里那些信息,花园那头,突然传来一声喊。
一个卫兵站在院子门口,手里拎着个布袋子,左右张望。
张常安下意识应了一声,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鬼佬的说话习惯,那喊的是这位祖宗的名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勒内,伸手柄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那粗壮的小臂。
“先起来,下次有空再说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那个卫兵走去。
卫兵见他过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,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,只是把手里的布袋子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外头送进来的。”
卫兵转身走了,张常安则低头看着怀里的布袋子。不大,粗麻布,口子扎著,掂了掂,有些分量。
于是他立刻回到了塔楼之中,解开一看。
几块风干的肉干,用油纸包着,一小袋干果,和面包放在一起,还有一些铜板零碎,零零散散的,在袋底滚来滚去。
他拿起一块肉干看了看,边缘有撕裂的痕迹,明显是被扯过,剩下来的这一块也是缺角少边的。
看这样子,应该是让卫兵克扣过了。
不过这些东西的来源,不言而喻。
“这难道是外头的巴黎平民送进来的?这么说来,澜公还真是在这里施过恩惠的正经东方贤者啊————”
他思索着,扎紧了袋子口,转头向着楼上走去。
而他的身后,勒内则来到了塔楼的门口,双手抱胸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冲着院子里头,眼神不善。
院子里,好些人都看到了张常安接过东西,如今,正有好些人在蠢蠢欲动,被他这么一瞪,一个个全都收回了目光。
张常安那头,他刚刚回到自己的那间单人牢房,关上门后,便把布袋子放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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