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秋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林默看见她手指微微收紧，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。

    “一亿一千万。”她又举牌。

    陈金福这次没立刻跟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江晚秋，用不大但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
    “江小姐，为了件赝品出这么高价，不值当吧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全场安静了。

    拍卖师脸色一变：“陈先生，请注意言辞。这件拍品经过三位专家鉴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专家？”陈金福打断他，站起来，走到展台前，“专家也会看走眼。这尊镇水兽，根本就是假的！”

    他指着兽身：“你们看这里的锈迹——真正的唐代青铜器，锈迹应该是自然形成的绿锈，层次分明。但这尊兽身上的锈，是人工做旧的，颜色单一，分布均匀。还有这里的铭文，字体不对，唐代官铸坊的字体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头头是道，台下开始骚动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
    江晚秋脸色不变，但林默看见她耳根红了——那是生气的表现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，”她站起来，声音平静但有力，“你说这是赝品，有证据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有。”陈金福从怀里掏出个放大镜，递给旁边一个人，“王老，您是青铜器专家，您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那个被称作王老的老人走上前，接过放大镜，仔细看了会儿，然后摇头：“这……这锈迹确实有点可疑。但光凭肉眼，我不敢下定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用仪器！”陈金福大声说，“我要求现场检测！如果是真的，我当场道歉，并加价百分之二十买下。如果是假的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向江晚秋：“江小姐就得给大家一个交代。用赝品欺骗买家，这可是诈骗。”

    气氛紧张到极点。所有人都看着江晚秋。

    江晚秋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笑了：“好啊，那就检测。不过陈先生，如果检测结果是真的，你不但要加价百分之二十，还得当众向我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！”陈金福拍胸脯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台便携式光谱仪——拍卖会为防万一，都会准备这些设备。专家操作仪器，开始检测。

    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林默盯着镇水兽，悄悄开了阴阳眼。

    这一看，他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兽身内部，有东西。不是青铜，是一团凝聚的能量，青黑色的，像雾，又像水。能量在缓缓流动，偶尔会凝聚成兽形——狮头、独角、鱼尾，正是镇水兽的模样。

    兽魂。而且是很强的兽魂。

    但兽魂被封印着，被兽身表面的铭文困在里面。那些铭文……林默仔细看，发现有些不对劲。铭文原本应该是镇水安澜的吉祥话，但现在有些字符被改动了，改成了束缚、镇压的咒文。

    有人改动了铭文，把镇水兽的兽魂困在了里面，还加上了怨气。

    这是要制造一个凶器。

    “结果出来了！”专家喊道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
    专家脸色古怪，看看仪器，又看看镇水兽，最后说：“光谱分析显示……这尊青铜器的成分，确实和唐代青铜器吻合。锈迹也是自然形成的。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但是什么？”陈金福急问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兽身内部有异常能量反应。”专家迟疑地说，“仪器检测到强烈的磁场波动，这……这不正常。”

    陈金福眼睛一亮：“那就是有问题！我说是假的吧！”

    “不，不是假的。”专家摇头，“东西是真的，但……它不‘干净’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说，台下炸锅了。不干净？什么意思？闹鬼？

    江晚秋站起来，走到展台前：“诸位，这件镇水兽确实是真品。至于它内部有能量反应——这很正常。镇水兽在古代就是法器，用来镇压水患，凝聚地气。有能量残留，恰恰证明它的历史价值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狡辩！”陈金福冷笑，“什么能量残留，分明是邪物！江晚秋，你敢不敢让我的人再检查检查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人？”江晚秋看着他，“陈先生，你带的人，恐怕不是鉴定专家吧？”

    陈金福身后那几个人，确实不像专家。一个个膀大腰圆，眼神凶狠，更像是打手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我的保镖，但也懂点门道。”陈金福强词夺理，“怎么，江小姐不敢？”

    江晚秋正要说话，林默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陈金福皱眉：“你谁啊？”

    “江小姐的鉴宝顾问。”林默走到展台前，看着镇水兽，“既然有争议，那就让大家亲眼看看，这尊兽到底是吉是凶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看？”陈金福狐疑。

    林默没理他，双手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