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……三个小时后。”苏小米说，“你们得快点了。还有啊，我放出去的‘水眼蛊’反馈，水闸附近有很强的能量波动，像是……阵法。”

    阵法?

    云无心和江晚秋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能确定是什么阵吗？”云无心问。

    “太远了，感应不清。”苏小米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我的蛊虫不敢靠近，一靠近就焦躁不安。”

    秦雪从背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，调出水闸的结构图：

    “如果真有阵法，最可能的位置就是闸门下方的异常空间。那里原本是施工时的检修井，但建成后就被封死了，图纸上标注的是‘废弃’。”

    “废弃？”江晚秋冷笑，“恐怕是故意封起来，藏东西的。”

    她不再犹豫，开始穿戴潜水装备。

    专业的干式潜水服，全封闭头盔，内置通讯器和摄像头。氧气瓶是特制的，加了符咒，能在水下支撑两小时。

    腰带上挂着一把水下切割刀，还有江晚秋特意准备的——一把用玄金打造的小匕首。

    云无心没穿潜水服。

    她就穿着那身白衣，站在江边，闭着眼睛，双手结印。随着她呼吸，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晕，像一层薄薄的茧，把她包裹起来。

    “剑骨护体。”她睁开眼睛，“可以维持一个时辰。足够。”

    秦雪看得目瞪口呆：“这……这不科学……”

    “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多了。”江晚秋拉上潜水服拉链，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苏小米在耳机里喊，“我先放‘引路蛊’下去探探路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江面上飞起几只萤火虫大小的光点——是苏小米的蛊虫，散发着柔和的蓝光，像水母一样，缓缓沉入江中。

    几人盯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蛊虫传回的实时画面。

    江水很浑，能见度不到五米。蛊虫下潜，穿过闸门的缝隙，继续往下。十米、十二米、十五米——

    画面突然清晰了。

    闸门正下方，果然有个空间。

    不是天然洞穴，是人工开凿的，四四方方，像个大盒子。

    墙壁是青石砌的，长满了水草和贝壳。而在空间正中央，摆着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青铜匣子。

    长方形的，长约一米，宽半米，高三十公分。表面布满铜锈，但依稀能看见刻着的纹路——是星图，北斗七星，二十八宿，还有……玄武的图案。

    “就是它！”江晚秋眼睛一亮，“玄武局星图！”

    “不对劲。”云无心皱眉，“你们看地面。”

    画面拉近。

    青铜匣子周围的地面上，刻着一圈圈复杂的纹路，像水波纹，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那些纹路在发光——不是反射蛊虫的光，是自己发光，淡淡的蓝色，像鬼火。

    “阵法已经启动了。”云无心说，“现在下去，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得下。”江晚秋深吸一口气，“来都来了，总不能空手回去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云无心：“你有把握吗？”

    云无心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江晚秋转向秦雪，“秦雪，你在上面接应，随时告诉我们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下去！”秦雪急了，“那青铜匣子上的星图，我得现场看才能分析！而且……而且万一需要破解机关，我在上面帮不上忙！”

    江晚秋犹豫了。

    秦雪说得对，破解古机关是她的专长。可让她一个普通人下水……

    “我护着她。”云无心开口，声音平淡，“只要我还在，她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狂，但从云无心嘴里说出来，莫名让人信服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江晚秋不再纠结，“苏小米，保持通讯畅通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！”

    三人准备就绪。

    江晚秋和秦雪戴好头盔，检查氧气。云无心走到江边，一步踏出，竟然直接站在了水面上！不是轻功，是剑气的运用——脚下的江水被无形剑气托住，硬生生撑起一片立足之地。

    “抓住我的手。”云无心伸出手。

    江晚秋和秦雪各抓住她一只手。下一秒，云无心纵身一跃，带着两人直接跳入江中！

    噗通！

    水花溅起，三人瞬间没入黑暗。

    耳机里传来苏小米的惊呼：“我的天……你们这入水姿势也太粗暴了吧！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江晚秋稳住身形，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。

    灯光划破黑暗。

    水下世界展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浑浊的江水，漂浮的杂物，还有……无数双眼睛。

    不是活物的眼睛，是刻在石壁上的眼睛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