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这个猜测太可怕了，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方向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江晚秋问。

    林默想了想，说：

    “先查安倍晴明。他既然是安倍晴海的师弟，肯定和九黎有勾结。找到他，或许能问出更多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酒店监控。

    很快，他找到了安倍晴明的身影——在晚宴结束后，他独自一人离开宴会厅，坐电梯下楼，但没有出酒店，而是去了……地下三层。

    “地下三层是停车场和设备层。”江晚秋说，“他去那儿干啥子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林默站起来，“但得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你留在这儿。”林默摇头，“如果这是个陷阱，我们不能全陷进去。你联系苏小米，让她用蛊虫探查地下三层的情况。我下去看看，如果半小时没回来，你们就报警——说酒店有恐怖分子。”

    “林默——”

    “听我的。”林默看着她，眼神坚定，“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做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咬着嘴唇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默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，把罗盘和符纸塞进包里，又带了把匕首，这才离开套房。

    他没有坐电梯，而是走楼梯下去。

    楼梯间很安静，只有他的脚步声。灯是声控的，一层层亮起，又一层层熄灭。

    下到地下三层时，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不对劲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停车场里，一辆车都没有。灯光昏暗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，还夹杂着……香火味？

    林默握紧匕首，缓缓往前走。

    停车场很大，有上百个车位，但现在空荡荡的，像坟墓。墙壁上挂着“安全出口”的指示灯，绿莹莹的，像鬼火。

    他走到停车场中央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：

    “林默，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是安倍晴明。

    他从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，还是那身中山装，金丝眼镜，文质彬彬的。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把扇子，黑色的扇骨，白色的扇面，上面画着诡异的符文。

    “你在等我？”林默问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安倍晴明微笑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像你这样的人，好奇心太重，是活不长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玉佛里的本命发，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师兄的。”安倍晴明打开扇子，轻轻扇着，“安倍晴海，那个蠢货，居然死在你们手里。不过也好，他死了，他的本命发就归我了。我用它炼成‘媒介’，附在玉佛上，本想控制玄女，没想到……被你们识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九黎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九黎？”安倍晴明笑了，笑得很讽刺，“那种野蛮的巫族，也配与我安倍家合作？不，我们只是……各取所需。他们想要玄女献祭，唤醒魔神；我想要……长江的水脉精气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林默：“你知道长江为什么叫‘长江’吗？不是因为长，是因为……它藏着一条‘龙脉’。真正的龙脉，从昆仑山发源，一路东流，汇聚天地灵气。如果能吸取这条龙脉的精气，我就能突破瓶颈，成为安倍家有史以来最强的阴阳师！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安倍晴明和九黎合作，不是为了魔神，是为了龙脉。

    “但龙脉被玄武局镇压，又被玄女神鼎滋养，普通人根本动不了。”安倍晴明继续说，“所以，我需要玄女。她的血脉，能沟通神鼎，能影响玄武局。只要控制了她，我就能慢慢抽取龙脉精气，而九黎……也能用她献祭魔神。双赢。”

    “你做梦。”林默冷声道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做梦，试试就知道了。”安倍晴明合上扇子，眼神一冷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得先解决你。你太碍事了。”

    他挥动扇子。

    扇面上的符文亮起，一道黑气从扇子里涌出，化作一只巨大的、长着三颗脑袋的乌鸦，扑向林默！

    林默早有准备，右手一挥，五张五雷符甩出！

    “雷来！”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雷电炸开，把乌鸦炸得粉碎。但黑气不散，反而重新凝聚，化作更多的乌鸦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片黑云，把林默团团围住！

    “没用的。”安倍晴明好整以暇地看着，“这是我的式神‘三头鸦’，不死不灭，你杀多少，它就能复活多少。”

    林默咬牙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，这些乌鸦身上有诡异的力量——不是普通的邪气，更像是……诅咒。每次雷电击中它们，就会有一部分诅咒之力反弹回来，侵蚀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才几分钟，他就觉得浑身发冷，手脚发麻。

    再这样下去，他会被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