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。”江晚秋摇摇头，眼睛没离开屏幕，“她在分析清心剑上的残留信息，还有……云清子前辈可能留下的其他线索。”

    林默看向云无心。

    云无心没说话，只是把擦好的剑收回剑鞘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他……”林默开口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他是个傻子。”云无心突然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，明知道会死还要留后手。以为自己很伟大，其实……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：

    “我五岁那年，他教我练剑，说剑修要‘心剑合一，宁折不弯’。我问他，如果弯一下就能活命呢？他说，那就不配用剑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肩膀微微发抖：

    “所以他就真的没弯。到死都没弯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只有厨房里药汤沸腾的“咕嘟”声，还有江晚秋敲键盘的“哒哒”声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苏小米端着药碗走出来，打破了寂静：

    “药好了，趁热喝。”

    她把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放在江晚秋面前，又端了一碗给林默：“你的，补气血的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看着那碗药，皱了皱眉：“苦不苦？”

    “苦也得喝。”苏小米叉着腰，“你血脉受损，又透支寿命用那啥子契约言灵，不补回来，下次再用就直接躺板板了！”

    江晚秋无奈，端起碗，屏住呼吸，一口气喝完。

    脸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林默也喝了，苦得他直吐舌头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苏小米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，递给云无心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啥子？”云无心接过。

    “养剑蛊。”苏小米说，“我专门培育的，能温养剑身，修复细微裂痕。你两把剑都伤得不轻，用这个泡一泡，效果好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看着手里的小瓷瓶，沉默片刻，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啥子谢，都是自己人。”苏小米摆摆手，又看向江晚秋，“晚秋姐，你那个契约言灵……到底啥子原理？咋个说几句话就能把人捆起来？”

    江晚秋放下药碗，擦了擦嘴角：

    “我也不太清楚。就是……脑子里突然多了这段记忆，好像天生就会。原理应该是把‘语言’和‘法则’结合起来，用玄女血脉作为媒介，让说出来的话变成具有约束力的‘契约’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
    玄女神印亮起淡淡的金光。

    “比如刚才在酒店，我说‘凡与我天机集团为敌者，财运尽失，事业崩坏，家破人亡’。这句话就成了一条‘契约’，被法则记录。以后谁再对天机集团不利，就会自动触发契约，受到反噬。”

    “那反噬是啥子形式？”林默问。

    “看情况。”江晚秋说，“轻则破财，重则……真有可能家破人亡。而且反噬是持续的，就像诅咒一样，会一直缠着那个人，直到契约完成。”

    苏小米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么狠？”

    “对付九黎，就得狠。”江晚秋眼神冷了下来，“他们用邪术害人，用活人炼尸，用股市坑普通百姓……我跟他们讲仁义道德，他们跟我讲弱肉强食。那我就用他们的规则，玩死他们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她面前的一台电脑突然弹出警报窗口。

    是股市监控软件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江晚秋坐直身体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，“九黎开始反击了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是天机集团的股价走势。

    原本因为慈善晚宴上江晚秋豪掷十亿买玉佛，股价有小幅回升。但此刻，开盘不到十分钟，股价突然断崖式下跌！

    不是正常的下跌，是那种毫无征兆的、直线跳水的下跌。短短三分钟，跌了百分之十五！

    “有人在大量抛售。”江晚秋盯着屏幕，“而且不是散户，是机构。手法很专业，分几十个账户同时操作，制造恐慌。”

    她调出另一个窗口，是实时资金流向。

    大量资金正在逃离天机集团，涌入另一只股票——“九州矿业”。

    “九州矿业……”江晚秋眯起眼睛，“我记得这家公司，注册地在开曼群岛，实际控制人不明。上个月突然在江城设立分公司，收购了好几家中小矿企。”

    “是九黎的产业？”林默问。

    “十有八九。”江晚秋冷笑，“想用股市拖垮天机，然后低价收购，吞并我的产业？想得美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放在键盘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玄女神印再次亮起金光。

    这次金光更盛，像个小太阳，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。她开口，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