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的玉佛，我见过。服务区老板娘戴过，南洋富商也戴过。那东西不是普通的玉，是九黎的法器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踩了刹车，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下，拿起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，帮我查一个人。王德贵，南洋鸿盛集团董事长。查他最近跟谁来往，去过哪里，做过什么。越快越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。

    “查到了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车子继续开。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黄黄的光照在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“林默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王德贵知不知道那玉佛是九黎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林默睁开眼睛，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就是九黎的人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没说话。车子拐进一条小路，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先吃饭。吃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西餐厅不大，装修很讲究，灯光暗暗的，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。林默坐下来，看着菜单，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
    “这写的啥？”

    “法文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懂法文。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点。”江晚秋拿过菜单，跟服务员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服务员走了，林默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点了两份牛排，一份沙拉，一份汤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？能吃饱？”

    “先吃。不够再点。”

    牛排上来了，一大块肉，放在铁板上，滋滋响。林默切了一块，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江晚秋问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就是没辣椒。”

    “西餐没辣椒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好吃。”

    他吃着牛排，脑子里还在想王德贵。那块玉佛，服务区老板娘戴过，南洋富商戴过，现在王德贵也戴着。这三个人之间，肯定有联系。

    “江晚秋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服务区老板娘，后来查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查了。她叫阿香，苗疆人，嫁到江城来的。老公死了以后，一个人开了那个服务区。查不出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南洋富商呢？”

    “跑了。从锁龙井跑了以后，再也没出现过。我的人找了三天，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“王德贵呢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查到。等我消息。”

    林默放下刀叉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他说，“服务区老板娘、南洋富商、王德贵，还有周明远。他们都是九黎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周明远是太虚剑宗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太虚剑宗跟九黎合作了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沉默了一下。“云无心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别告诉她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会难过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。”她笑了，“对谁都好，就是不对自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对自己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什么好？天天透支，天天受伤，半张脸都石化了，还叫好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意外个屁。”她端起红酒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拼命。每次都拼命。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？”

    林默看着她，看着她左眼上的纱布，看着她右眼里的红血丝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有些事，不拼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拼，你们就得拼。我不想让你们拼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们也想为你拼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盘子里的牛排，“所以我得变强。强到不需要你们拼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半张石头，半张人，丑得要命，可她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你变强。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商人，怎么帮？”

    “商人有钱。”她笑了，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你缺什么，我买。你打不过的，我雇人帮你打。你查不到的，我找人帮你查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把我当小白脸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