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根本没时间跟他废话。他紧紧盯着罗盘，发现指针指向的并不是降头师本人，而是他脖子上的一个挂坠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青铜佛像，做工粗糙，但上面刻着的纹路林默再熟悉不过——和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纹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秦雪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对云无心说，

    “三星堆的东西，果然落到南洋人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干掉他再说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不再有丝毫保留。

    断剑上闪烁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，那是她仅剩的剑气。她向前踏出一步，剑尖如闪电般直刺降头师的眉心。

    这一剑快如疾风，降头师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    但他毕竟是降头师，并非普通武者。剑尖刺穿他眉心的瞬间，他的头——只有头——竟然从脖子上飞了起来。脖子断裂处没有丝毫鲜血流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郁的黑雾。

    那颗头在空中转了一圈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至极的角度，露出满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牙，如恶鬼般朝云无心的脖子扑咬而去。

    “飞头降！”林默失声大喊，“千万别让它碰到你！”

    云无心侧身一闪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飞头的攻击。

    她手中的断剑顺势横扫，剑风如惊涛骇浪般将飞头逼退三尺。然而，飞头的速度极快，犹如一只灵活的飞鸟，在空中迅速绕了一个弧线，从云无心的背后如鬼魅般袭来。

    云无心的心跳瞬间加速，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。

    她拼命转身，手中的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试图阻止飞头的靠近。但飞头的速度实在太快，眨眼间便已逼近眼前，那狰狞扭曲的面容和腥臭的气息让云无心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林默掐诀，最后一点天机值如闪电般在他掌心跳跃。

    【天机值-15，剩余-50】

    他紧紧盯着飞头的飞行轨迹，当它距离云无心后背仅有一尺之遥时，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出。

    雷光如银蛇般击中飞头的后脑勺，“啊——”降头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。

    飞头在空中翻滚着，如被惊扰的蝙蝠，最终撞在墙上，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。

    它挣扎着想要再次飞起，但翅膀已被雷电击穿，只能在地上无力地扑腾。

    云无心没有丝毫怜悯，她一步跨上前，手中的断剑高高举起，如死神的镰刀，对准飞头的脖子切口，猛地斩下。

    剑刃切入颈椎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仿佛骨头断裂的声音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飞头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在了墙角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仍然睁着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，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胜利。

    但它已经无法再动弹，只有脖子切口处还在往外渗着黑血，血里混着青铜色的粉末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    林默蹲下来，凝视着那个断头，心中涌起一股恐惧。

    他伸手沾了一点黑血，放在鼻尖闻了闻——是青铜锈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三星堆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确认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愕。

    “南洋人怎么会有三星堆的文物？”

    云无心收剑，看了一眼剑刃上的黑血，用床单擦掉，仿佛那是恶魔的血。

    “秦雪说过，三星堆有批文物在九十年代被盗过，流向了海外。”

    林默站起来，目光落在断头嘴里叼着的纸条上，纸条折叠成指甲盖大小，塞在舌头的下面。他忍着恶心，用两根手指把它抽出来，展开。

    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，是用血写的——

    “凌无尘问宿主好。”

    林默的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三秒钟，然后把纸条递给云无心。

    云无心接过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“凌无尘。”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声音很平静，但握着纸条的手在微微发抖，“太虚剑宗的执法长老。我父亲的……仇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会和南洋降头师搅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和降头师搅在一起。”云无心将纸条捏成一团，“他就是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。剑宗、九黎、南洋——都是他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林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有些人不配活着。”他说，“这个凌无尘，就是这种人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抬头看他，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第一次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不后悔杀人。”

    林默没有接话。他知道这句话对云无心意味着什么——一个剑修，一个从小被教导“剑为护道之器，非杀生之刃”的人，说出“不后悔杀人”这四个字，意味着她的道心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是好是坏，他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