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油光。鼎身上刻着和隧道壁上一模一样的纹路，纹路的中心是一个倒着的北斗七星。

    逆北斗七星。

    太虚剑宗的标记。

    林默伸手去抓鼎，指尖碰到鼎身的瞬间，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传到肩膀。鼎身有禁制，碰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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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秦雪！车头有个青铜鼎，有禁制，怎么破？”

    “禁制类型？”

    “电击。碰一下就麻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雷属性的禁制，用土克雷。你把罗盘贴在鼎身上，罗盘是青铜的，能导走电流。”

    林默照做。罗盘贴在鼎身上，一道蓝光从鼎身窜进罗盘，罗盘震动了一下，然后安静了。

    【天机值-20，当前-95】

    禁制破了。

    他抓起青铜小鼎，用力砸在驾驶台上。鼎身裂开，黑水溅了一地。黑色纹路从车厢壁上褪去，像潮水退潮一样，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乘客们醒了。

    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气。学生从桌子上抬起头，茫然地看着四周。中年妇女从地上爬起来，扶着门框，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在地上？”

    “头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林默没有回答。他走回车厢，穿过人群，走到车尾，从后窗看向隧道。

    隧道壁上的阵法纹路已经消失了，但有一个东西还在。

    在隧道的顶部，离列车大约五十米的位置，刻着一个标记。

    逆北斗七星。

    太虚剑宗的标记。

    “云无心。”林默对着耳机说，“隧道里有你们宗门的标记。逆北斗七星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云无心的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
    “那是影剑堂的行动标记。意思是——任务完成，目标已锁定。”

    “锁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锁定的应该是你。”云无心的声音很冷，“他们不是要杀人，是要确认你在车上。这个阵法不是为了害乘客，是为了引你上车。”

    林默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列车减速了，正在进入下一个站。站台上站着一个人，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帽子，脸被遮住了大半。

    但林默的业火瞳看到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不是真人。

    是纸人。九黎的替身术。

    列车进站，车门打开。纸人转身，走进隧道深处。林默想追，但车门已经关了。列车继续往前开。

    “秦雪，下一站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终点站，江城南站。”

    “车上有三十九个乘客，你安排人接应。他们体内的蛊虫应该已经死了，但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江晚秋已经安排了。”秦雪说，“她在二十分钟前就封锁了消息。媒体那边不会有报道。”

    林默挂了电话，看向车厢里的乘客。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变成了尸傀。

    列车到站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，站台上站着十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，还有二十多个保安。江晚秋站在最前面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，表情严肃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下车，接受检查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站台都听得见，“有哪里不舒服的，直接说。”

    乘客们迷迷糊糊地下了车，被医生和护士引导着往外走。林默最后一个下车，走到江晚秋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要安排医生？”

    “秦雪告诉我的。”江晚秋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的脸色很差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左眼在流血。”

    林默伸手摸了摸眼角。指尖上有血。

    他擦掉血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苏小米从站台另一端跑过来，手里拿着手机。她的脸色比林默还差，嘴唇发白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阵法破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用了太多的银蝶蛊，需要休息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苏小米打断他，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递过来。屏幕上是秦雪发来的一张照片——隧道里的逆北斗七星标记，放大了。

    标记的旁边有一行小字，刻得很浅，不放大根本看不见：

    “龙虎山，端午见。”

    落款是一个字：凌。

    林默把手机还给苏小米，看向隧道深处。

    “他来过这里。”他说，“他就在江城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从站台另一边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枚令牌。青铜的，巴掌大小，正面刻着逆北斗七星，背面刻着一个“凌”字。

    “在隧道里找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