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秋愣了一下。“商道法则对神像有用？”

    “试试！”

    江晚秋走到甲申神像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。不是真的合同，是她用灵气凝聚的假合同，纸是光的，字是光的，连签名都是光的。

    “甲申先生，您好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语气像在跟客户谈判，“根据本合同第三条第七款，您作为乙方，有义务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二十四小时内停止一切攻击行为。如果您同意，请在下方签字。”

    神像歪着头，像是在思考。

    它的眼睛在闪，黄宝石的光一明一暗，像人在眨眼。它看着那份合同，看着那些发光的字，看着江晚秋的脸。

    然后它放下了戟。

    “签字。”江晚秋把合同递过去。

    神像伸出手，铁的手指在合同上按了一下。指纹是光的，留在纸上，像一枚印章。

    合同生效了。

    甲申神像退后一步，站在六边形的角上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秦雪笑了。“你连神像都骗？”

    江晚秋挑眉。“商业头脑。”

    甲午、甲辰、甲寅三尊神像还在攻击。它们的速度更快了，像疯了一样。鞭、斧、钺，三样兵器同时劈下来，封住了林默所有的退路。

    云无心冲过来，断剑挡住了鞭。剑和鞭缠在一起，像两条蛇。她用力一拉，鞭从神像手里脱了出去，飞向空中，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苏小米的蛊虫钻进了甲午神像的关节，神像的腿弯了，跪在地上。秦雪的星图定住了甲辰神像的脚，它动不了，站在原地，像一根柱子。

    林默冲向石台。

    甲寅神像的斧头劈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躲。他举起罗盘，挡住了斧头。罗盘又震动了一下，指针转得更快了。斧头被吸住了，神像的手在抖，想拔出来，拔不动。

    林默另一只手伸向石台，抓住了甲子符。

    符纸贴在他手心的瞬间，整个大厅震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地震，是龙魂在醒。

    石头裂开了。黑色的石头从中间裂开，裂缝里涌出了光。金色的光，很刺眼，像太阳。光照在六尊神像身上，神像的眼睛全亮了。六种颜色，红、蓝、黄、紫、绿、白，同时发光。

    【天机值-20，当前-140】

    “符拿到了！”林默举起甲子符。

    “龙魂醒了！”苏小米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大厅深处传来龙吟。不是之前那种低沉的、像从地心传来的声音，是尖锐的、像刀子刮玻璃的声音。声音刺得耳膜发疼，林默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。

    龙吟声中夹杂着人声。不是“救我”，是“放我出去”。声音苍老，悲凉，像被囚禁了千年的灵魂，终于看到了希望。

    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我出去！”

    林默看着手里的甲子符。符纸在发光，金色的光。符纸的背面有一行小字，字很小，不仔细看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此符若动，龙魂苏醒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甲子符在他手心里，龙魂在石头里，石头在他脚下。他只要把符放回去，龙魂就会继续沉睡。六丁六甲阵继续运转，龙虎山继续太平，一切照旧。凌无尘还会来，九黎还会搞事，端午祭典还是会有血光之灾。但龙魂不会出来，魔龙不会现世，江南不会变成炼狱。

    “取符的时候，龙魂就会醒。”苏小米走过来，“你取了，它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醒了就压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取？”

    林默看着手里的甲子符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取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不取，龙魂永远出不来。出不来，我们就杀不了它。杀不了它，凌无尘就会利用它。”他握紧符纸，“与其让它被凌无尘利用，不如我们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张天师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“取吧。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”

    林默转过身，看着张天师。他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拂尘，身后没有弟子。一个人来的。

    “您不怕龙魂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张天师走进大厅，“但怕也要面对。天师府守了这龙魂千年，守不住了。与其让它被九黎夺走，不如让它死在你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林默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甲子符放进了口袋。

    龙吟声更大了。

    石头裂得更开了。裂缝里涌出的光更强了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金色的光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。不是实体，是虚影。龙的虚影。很大，比整个大厅还大。龙的头在穹顶上，尾巴在地底下，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