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十根萝卜，但脸上带着笑——那种累到极致之后的笑，没有什么内容，就是笑。

    她走到云无心面前，看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也看见了？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云无心说。

    苏小米伸出手，握着云无心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一样了。”苏小米说，“前世都不是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前世是九黎圣女。”云无心说，“我前世是太虚剑宗的弟子。都不好当。”

    苏小米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有些苦涩。

    云无心松开苏小米的手，转身看着林默。

    “师尊说，让我护着你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前世没护住，今生补上。”

    林默看着她，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有点低。

    云无心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晒坝，将老槐树上的花瓣吹落了几片。血红的花瓣飘在空中，从云无心眼前飘过，卦象在心形的轮廓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她伸手接住了一片。

    花瓣很薄，薄得透明，血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像是血管。卦象刻在花瓣中间，是一颗心的形状，和她剑柄上刻的“无心”两个字在同一位置。

    “初心局。”云无心看着花瓣上的卦象，声音很轻，“原来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将花瓣放在掌心，握紧，再松开。

    花瓣已经碎了，碎片从指缝间飘落，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云无心转身，朝古井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去杀母虫。”

    她抓住井壁上的青砖，往下爬。屠龙剑插在腰间，剑身上的龙纹在黑暗中发着光，金红色的，像是一条游动的蛇。

    林默站在井口往下看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的声音从井底传上来，带着回音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。

    井底的黑暗中，金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，越来越深，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苏小米站在林默身边，低头看着井底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她和她前世一样。”苏小米的声音很轻，“都是那种认定了就不回头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默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古井上，井口的青砖泛着冷白色的光。云无心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，只有屠龙剑的龙纹还在井底深处一明一暗地闪着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——我在这里。

    【下章预告】

    云无心握紧断剑：“这一世，我依然护你。”林默说：“谢谢。”云无心摇头：“不用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