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，扑面砸过来。

    林默胸口一闷，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
    眼前景象突然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石窟，是一片战场。

    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天上地下全是魔修，黑压压一片。他站在尸堆中央，手里握着罗盘，罗盘上的金光照亮半张脸。

    耳边有人在喊——

    “杀。”

    很轻，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杀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林默低头，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

    左眼开始发烫，心魔在脑子里嗡嗡响。视野蒙上血色雾气，那些魔修的尸体看起来……很美。

    他咬了一下舌尖。

    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
    假的。

    这是剑意制造的幻象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深呼吸，再睁开。

    战场消失了，眼前还是石窟。

    但他浑身冒冷汗，后背湿透了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云无心。

    云无心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她也中了剑意幻象。

    她看到的是太虚山——不是现在的魔窟，是从前的样子。仙雾缭绕，剑鸣声声。弟子们在练剑，大师兄在教新入门的师弟握剑姿势。

    她站在山门前，想进去，脚却迈不动。

    大师兄转过头来看她，嘴里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她听不清。

    走近一步，大师兄的脸突然裂开，露出一张魔修的脸。

    整座山瞬间被黑雾吞噬，所有弟子惨叫着倒下，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。

    “你没守住。”

    大师兄的声音变得嘶哑，像从地狱里传来的。

    “你谁都救不了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她想拔剑，剑不在手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闭嘴。”

    她咬着牙挤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但很硬。

    幻象碎了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眼眶发红，但没有泪。

    女剑灵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第一关，过了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大口喘气，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面那个刻着“第七代掌门”的名字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林默走过去，低声问：“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云无心点头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女剑灵抬手，三十七把剑的光芒变了一个频率。

    不再凌厉，变得厚重。

    “第二关，道心剑意。它会拷问你们的本心。撑不过，剑心碎裂，从此无法握剑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剑光落下。

    她没闭眼。

    【下章预告】层层剑意关卡开启，杀伐剑意扰乱心神，二人携手闯关，淬炼本心道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