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击波把三个黑袍人震退数步。碎片扎进她心口、肺腑、经脉，血从七窍流出来。

    她倒在道姑身边，视线模糊。

    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黑袍人围上来检查她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骨头碎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远了。

    山门空了。

    云无心躺在血泊里，看着天。

    天很蓝。蓝得刺眼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画面碎了。

    云无心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她还站在石台前，手还伸着，指尖离那缕白发只有一寸。

    浑身在抖。

    脸上全是泪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哭了。

    林默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他也在幻境里？不，他看到了云无心的幻境——那些画面投影在石台周围，他也看到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你？”

    云无心没回答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缕白发，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子。

    “她叫青木。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前世的师父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终于碰到白发。

    头发很软，像活人的。

    “她死在我面前。我没能救她。我连自己的骨头都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。但指尖在抖。

    【

    石台上那把黑剑突然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剑气，是——记忆。

    更多的画面涌出来。

    但不是幻境，是碎片。

    道姑青木年轻时的样子。她练剑的样子。她擦拭剑柄上那缕白发——那是谁的头发？

    画面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，穿着黑袍，戴着白色面具。

    道姑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恨，还有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画面又碎了。

    云无心捂着胸口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那截碎裂的剑骨在烫，像要烧穿她的皮肉。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林默皱眉：“什么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刚才的幻境……有地方不对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那把黑剑，脑子里飞速回放。

    黑袍人捏她剑骨的时候，说了什么？

    “碎她的剑骨。”

    不是“取出”，不是“挖走”。是“碎”。

    他们不想要剑骨。他们只想毁掉它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云无心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前世的记忆碎片在翻涌，但拼不完整。那些黑袍人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灭太虚山满门？为什么只针对她的剑骨？

    还有那缕白发——

    “那头发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她看向黑剑剑柄。

    黑剑震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剑刃上浮现出一行小字，之前被锈迹盖住了。

    “青木爱徒云心之发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。

    她前世的名字，也叫云心。

    一字之差。

    那缕白发，是前世的自己留下的。

    云无心盯着那行字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我师父。”她对着空气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是我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石台上的黑剑慢慢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但石窟深处，传来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不是剑灵。

    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【下章预告】云无心被心魔彻底困锁，道心濒临崩塌，一旦沉沦将永世无法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