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tent();

    云无心吼出来。

    吼完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但她在笑。

    “我当年碎骨，是对的。我燃骨断后，也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她往前走，走到心魔面前，盯着它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我。你是我编出来的废物。”

    心魔的脸开始裂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穿过心魔的身体，握住了——自己胸口那截碎裂的剑骨。

    剑骨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淡金色，不是炽白，是一种新的光——无色，透明，像水。

    心魔被光一照，像雪一样化了。

    虚空碎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林默睁开眼。

    他还站在石室门口，一步都没迈出去。

    云无心站在石室中央，手按在自己胸口。脸上有泪，但眼神清亮。

    那把断剑在缓缓转动。

    青龙玉亮了。

    里面的光重新开始流动，像一条苏醒的龙。

    云无心收回手，转身看林默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……进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什么？我记不太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你没错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苦笑，不是带血的笑，是真的笑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没错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青龙玉前，弯腰，把玉拿起来。

    入手冰凉，玉里的光顺着她手指往上爬，钻进皮肤。

    她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有点凉。”

    林默走过去，看了眼她手里的玉。

    “能毁掉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云无心翻来覆去看了看，“祖师说这是阵眼，毁了它魔阵就破了。但怎么毁，没教。”

    她握紧玉，用力一攥。

    没碎。

    “硬的。”

    林默伸手碰了一下玉的表面。罗盘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
    “罗盘对它没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那先拿着。”云无心把玉塞进怀里，贴身放着，“出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眼那把断剑。

    断剑悬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的剑？”林默问。

    云无心摇头。

    断剑的剑刃上，刻着两个字。字很小，凑近才看得清。

    “云心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盯着那两个字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前世的佩剑。

    断了，还在这里等着。

    她伸手想摸剑身，指尖刚碰到，断剑嗡了一声。

    剑气顺着指尖钻进她身体。

    不疼。

    是——熟悉。

    像老朋友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断剑颤了颤，像是在应。

    云无心收回手，转身往石室外走。

    林默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走出石门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断剑还在转。剑刃上那两个字，被光映得很亮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。

    经过那三十七把悬浮的剑时，所有的剑灵都在。

    女剑灵站在最前面，看着云无心。

    “你过了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点头。

    “心魔不会消失。它还在你身体里。”女剑灵说，“但你知道怎么对付它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不理它。”

    女剑灵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比前世强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没答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青龙玉，又抬头看女剑灵。

    “这个，怎么毁？”

    “出去再说。”女剑灵转身，和其他剑灵一起淡去，“外面的人，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石窟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碎石从顶部落下来。

    远处，传来魔修的叫喊声——很近，就在剑冢入口。

    他们找到这里了。

    【下章预告】云无心彻底勘破心魔，道心澄澈通透，完成前所未有的道心蜕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