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光从裂缝里涌出来，淹没了两人。

    云无心抬手挡了一下眼睛，光太刺了。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剑光，是另一种——更烈，更烫，像夏天正午的太阳。

    她眯着眼往前走。

    裂缝后面是一个很小的石室。三面石壁，没有出口。石室正中央飘着一块玉。

    青龙玉。

    不是外面见到的那块，比那块大了整整一圈。通体青翠，半透明，里面的光不再流动——它在呼吸。

    一明一暗，一明一暗。

    像活的。

    云无心站在石室门口，没动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……阵眼？”

    林默在她身后，探头看了一眼。罗盘突然烫了一下，金光闪了闪，又灭了。

    “它在看你。”林默说。

    云无心也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那块玉的呼吸频率变了，从平稳变得急促。像狗在闻陌生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青龙玉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走一步，更亮了。

    第三步迈出去的时候，玉里的光突然炸开——不是攻击，是兴奋。

    青光铺天盖地涌过来，裹住云无心的身体。她没躲，也躲不开。

    光钻进她的皮肤，钻进经脉，直奔胸口那截碎裂的剑骨。

    云无心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不是疼。是胀。

    剑骨在吸收那些光，像干裂的土地在吸水。裂缝里的光越来越亮，各色剑意和青光搅在一起，在她骨头里打架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林默想上前，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

    和之前剑意洗脉一样，外人碰不得。

    云无心咬着牙，挤出几个字：“没……事。”

    青龙玉从半空飘下来，落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玉的表面开始融化——不是变成液体，是变成光。光聚成一条细线，从她的胸口钻进去。

    线的那头连着青龙玉，玉在缩小。

    光每进去一丝，玉就小一圈。

    云无心的身体开始发烫。不是发烧那种烫，是从骨头里往外烧。她能感觉到那截剑骨在变形——裂缝还在，但骨头的形状在变。

    变得更细，更密，更沉。

    【青龙玉主动认主，剑道宿命与上古青龙血脉深度绑定】

    “它在……认主？”林默问。

    云无心没答。她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青龙玉缩到拳头大的时候，突然停了。线也断了。

    云无心大口喘气，浑身冒汗。衣服被汗浸透了，贴在身上。

    “完了？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透过衣衫，能看到皮肤下面有青色的光在游走。

    青龙玉还悬在她面前，拳头大，不再缩小了。

    “没完。”一个声音从石壁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云无心转头。

    石壁上浮现出一张脸——不是真人，是光影刻出来的。是个老妇人，面容枯瘦，眼神很亮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第七代掌门。”老妇人说，“真身早死了。这是我留在玉里的一缕神念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云无心，目光从脸扫到胸口。

    “玉认你为主了，但它只给了一半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太弱。全给你，你撑不住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另一半什么时候给？”

    “等你的剑骨长好。”老妇人说，“现在它只是被玉裹住了，没真正愈合。等它长好了，另一半力量会自动归位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按着胸口。隔着皮肉，能摸到剑骨的形状——比之前粗了一圈，表面光滑，不像碎过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里面是空的。

    像鸡蛋，壳还在，蛋黄没了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长好？”

    老妇人没回答。她的脸开始变淡，像墨水滴进水里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多了。外面那些人……快破开剑冢的禁制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云无心盯着她，“前世的浩劫，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
    老妇人的脸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暂时不需要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老妇人的语气很硬，“知道了，你会去找他们。以你现在的实力，送死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的手攥紧了。

    “总有一天你会知道。但不是今天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的脸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石壁上只剩一片光滑的石头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云无心站在原地，盯着那面墙。

    “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