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穿黑袍的魔修正按着一头年轻的龙。他们用刀在剥龙鳞，一片一片地剥。龙的嘴被绑住了，叫不出声，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    云无心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敖钦回头，摇头。

    “救不了那么多人。先破阵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盯着偏殿看了两秒，松开剑柄，继续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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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密道的入口在龙宫西侧的一片礁石后面。洞口很小，被海藻遮着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敖钦缩小身形钻进去，云无心和林默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密道很长，弯弯曲曲。石壁上有水珠渗出，滴在头上凉丝丝的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一炷香，前面出现了亮光。

    敖钦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外面就是后殿。出去之后右转，穿过两道回廊，就是内殿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我不能陪你们进去了。我的伤太重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点头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敖钦化成人形，靠着石壁坐下来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，胸口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，但边缘发黑，是中毒的迹象。

    “小心敖渊。他手里有一块令牌，能激活海底的绝杀大阵。一旦阵法启动，整片龙宫都会被海水倒灌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破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敖钦闭上眼，“但龙王陛下可能知道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没再问。她钻出密道，林默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后殿比外面安静。地上没有尸体，但到处是打斗的痕迹——石柱断了，墙壁裂了，地面有大片烧焦的痕迹。

    穿过第一道回廊，前方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有人在打架。

    云无心贴着墙壁往前走，拐过一个弯，看到了战场。

    回廊尽头，十几个穿着青色甲胄的龙族卫士正在和一群黑袍魔修厮杀。龙族卫士明显处于劣势，他们身上都有伤，动作越来越慢。

    卫士长是个高大的男人，手持一柄长枪，浑身是血。他的左臂垂着，骨头断了，右手还在挥枪。

    一个黑袍魔修从他背后偷袭，一刀砍在他后背上。

    卫士长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云无心动了。

    她拔剑冲进战场，一剑劈开最近的两个魔修。剑气炸开，青色的光在回廊里横扫。三个魔修被剑气掀飞，撞在墙上，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林默从另一侧包抄，罗盘金光凝成光刃，切断了三个魔修的喉咙。

    剩下的魔修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卫士长撑着长枪站起来，看着云无心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太虚山剑宗。来帮忙的。”

    卫士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笑的时候嘴里全是血。

    “来得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撑住就不晚。”

    卫士长指向回廊尽头的一扇石门。

    “内殿就在里面。龙王陛下和敖渊都在里面。但石门上被敖渊下了禁制，我们打不开。”

    林默走到石门前，伸手按在门面上。

    罗盘亮了。金光顺着石门上的纹路蔓延，纹路里渗出一缕缕黑烟。石门震了一下，裂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卫士长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

    石门慢慢打开。

    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殿厅。殿厅正中央，一根通体青色的龙柱从地面直通穹顶。龙柱上缠绕着一条龙的浮雕，龙嘴里衔着一块巴掌大的鳞片。

    青龙逆鳞。

    逆鳞散发着淡淡的青光，一明一暗，像在呼吸。

    龙柱下面，两拨人对峙着。

    左边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黑色龙袍，身边站着十几个龙族长老和数十个黑袍魔修。

    右边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金色龙袍，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卫士。他的胸口有一道伤口，正在淌血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看向门口，目光落在云无心身上。

    “太虚山的剑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来得好。虽然晚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白发老者——敖渊，转头看了云无心一眼。

    “几个金丹期的小辈，来了也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手里的令牌。令牌通体黑色，上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“禁”字。

    “再说一遍。交出逆鳞，我让你死得痛快。不然——我激活海底绝杀阵，龙宫塌了，你和你的人全得陪葬。”

    龙王没说话。他握紧了手里的剑。

    云无心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她剑尖指着敖渊，“叛徒。”

    敖渊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