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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机械地舀了碗粥,却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朝思月在昏迷中呓语,喊的都是丈夫的名字。
翡翠镯子的碎片扎进孤槐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天黑了又亮。第三天清晨,门终于被推开。
少年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,右腿不自然地弯曲着,裤管被血浸透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裹着三株雪白的灵芝,根须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。
"悬崖......塌了半边。"他喘着气说,将灵芝放在桌上,"只找到这些。"
孤槐这才注意到他右手血肉模糊,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和血痂。
少年一瘸一拐地去煎药,背影单薄得像张纸。
朝思月服药后情况稍有好转。
夜里,孤槐看见少年蜷在灶台边睡着了,右腿肿得发亮,却连药都没给自己敷。
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用剩下的药草给对方包扎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少年每日早出晚归,带回来的药材越来越珍贵。
孤槐常常在深夜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,还有敷药时倒吸冷气的声响。
第十七天清晨,少年又出门了。
朝思月突然清醒过来,拉着儿子的手说:"荨儿,我们该走了......那孩子会有危险......"
"等他回来。"孤槐固执地说。
可这次,少年没有回来。
第三天傍晚,孤槐在院门外发现一个粗布包袱。
里面是几株罕见的龙血参,根须完好,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挖出来的。
包袱旁一滩血迹延伸向山路尽头,断断续续,像是有人爬着回来过。
朝思月的高烧更严重了。她摸着儿子的脸,气若游丝:"不要连累他......"
朝思月最终没能撑过去。临终前,她把碎成两半的翡翠镯子戴在儿子手腕上:"记住善意......"
孤槐将母亲葬在后山的梨树下,独自离去。
再没见过那个连名字都没告诉他的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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