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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孤槐的闭关,从一开始就透着股玉石俱焚的狠绝。

    烬余殿外,魔气翻涌如沸,将整座宫殿笼罩在猩红的结界中。

    蓝珠站在百丈之外,都能感受到那股暴烈的灵力波动——那不是寻常的破境,而是以魔血为引,强行冲击经脉的禁术。

    "君上……"她攥紧了手中的玄铁护腕,内侧的魔纹已经烫得灼手。

    殿内,孤槐盘坐在玄玉台上,枯妄鞭如活物般缠绕在他周身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每一滴落在玉台上,都会"嗤"地腾起一缕黑烟。

    杀云尊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嘶吼,几乎压过了经脉寸断的剧痛。

    可每当他要冲破那道瓶颈时,眼前总会闪过——

    白观砚逼近时的眼神,唇上残留的温度,还有那句……

    "你若是死了,我怎么办?"

    "滚!"孤槐猛地喷出一口血,周身魔气骤然暴走。

    枯妄鞭发出刺耳的尖啸,鞭身上的魔纹寸寸崩裂。

    ——破境失败。

    三日后,烬余殿的结界终于弱了几分。

    蓝珠端着汤药候在殿外,忽见一只纸鹤穿过魔雾,摇摇晃晃地落在她掌心。

    展开一看,素笺上寥寥几行字,字迹清隽却力道透纸:

    「冒犯之过,百死难赎。但求一见,当面请罪。」

    落款处晕开一小片墨渍,像是执笔人久久未提笔所致。

    "君上,玉忧仙君的信。"蓝珠刚将素笺呈上,就被一道魔焰焚成灰烬。

    "扔出去。"殿内传来沙哑的冷喝。

    当夜子时,孤槐正在调息,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嗓音:"君上,我……"

    "白观砚!"他猛地睁眼,枯妄鞭将身下的玉台抽出一道裂痕,"谁准你传音入密?!"

    传音术那头沉默了片刻:"……伤口还疼吗?"

    这句话不知触了什么逆鳞,孤槐直接捏碎了腰间玉佩。

    第五日清晨,蓝珠硬着头皮再次开口:"君上,玉忧仙君托我问……"

    "让他滚回云墟天!"殿门突然洞开,孤槐脸色苍白如鬼,唇边还带着血痕,"再敢靠近魔界半步,本君剁了他的腿!"

    蓝珠低头瞥见主子袖口在发抖。

    第七日,白观砚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烬余殿外的石阶下,白衣比往日素净许多,唇上的伤已经结痂,却仍能看出齿痕的形状。

    殿门紧闭,他却仿佛能透过玄铁门扉看见里面那个人。

    "孤槐。"他轻唤一声,声音不大,却用上了灵力,"我来道歉。"

    殿内传来器物碎裂的巨响。

    "本君说过——"孤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见你一次,杀你一次!"

    枯妄鞭破空而来,却在即将触及白观砚咽喉时猛地偏转,只削断他一缕发丝。

    白观砚站在原地没动,发丝落在他肩头,像一道未愈的伤:"那一晚是我逾矩,但有些话……"

    "闭嘴!"殿门突然打开一道缝,孤槐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骇人,"再提半个字,本君现在就剐了你!"

    白观砚望进那双眼睛,忽然笑了:"好,不提。"他解下浮生剑放在地上,"这个赔给你。"

    此后整整十日,白观砚都守在烬余殿外的老槐树下。

    魔界的蚀骨风刮得他脸色发青,他却始终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。

    蓝珠来送过三次饭,他每次都只动一筷子,剩下的喂给了蹲在枝头的雪团。

    第十一日清晨,蓝珠发现树下只剩一坛未开封的桂花酿,浮生剑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"他走了?"孤槐捏碎手中的药碗,汤药混着瓷片扎进掌心,"谁准他走的?!"

    蓝珠默默递上帕子:"君上不是一直让他滚吗……"

    "本君……"孤槐突然哽住,一把掀翻了案几。

    殿外,那坛桂花酒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像极了某人总含着笑的眼睛。

    孤槐一脚踹翻了殿内的青铜灯架,火星四溅,燎焦了地毯一角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坛被放在殿外的桂花酒,胸口翻涌的怒气无处发泄,枯妄鞭在手中绷得死紧,鞭梢在地面抽出一道焦黑的痕迹。

    "君上,您的手……"蓝珠欲言又止,目光落在他被瓷片割破的掌心。

    "滚出去。"孤槐冷冷道。

    蓝珠叹了口气,默默退下。

    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孤槐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魔界的黄昏总是血色沉沉,蚀骨风卷着硫磺味的雾气,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孤槐站在烬余殿外,枯妄鞭缠在腕上,鞭梢无意识地扫过地面,溅起零星的火星。

    他盯着远处那棵老槐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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