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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停云别业的天难得放晴,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练剑场的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叶淮烟站在廊下,看着凌天济手持木剑,一招一式虽显生涩,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热烈。

    “天济。”她低声唤道,目光扫向四周,确认无人后才走近,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凌天济收剑,额上还挂着汗珠,笑嘻嘻地凑过来:“师姐要指点我剑法?”

    叶淮烟抿了抿唇,压低声音:“师尊……并非表面那般简单。”

    凌天济眨了眨眼,像是没听懂:“啊?师尊不是挺好的吗?昨日还夸我剑法有进步呢!”

    叶淮烟蹙眉,声音更沉:“他让你做的事,你都要多留个心眼,尤其是……独自去禁地,或者处理某些‘任务’。”

    凌天济挠了挠头,笑容依旧灿烂:“师姐,你是不是练剑太累了?师尊待我们如亲子,怎么会有问题?”

    叶淮烟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中看出一丝伪装,可少年眸光清澈,毫无阴霾。

    她心中一沉,还想再说什么,凌天济却已经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轻松:“别想太多啦!待会儿我偷溜下山买糖炒栗子,给你带一份?”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低声道:“……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凌天济哈哈一笑,转身又挥起木剑,仿佛她的话只是过耳清风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,叶淮烟独自在藏书阁翻阅古籍,试图寻找解除生死契的方法。烛火摇曳间,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“师姐,这么晚还不休息?”

    叶淮烟指尖一颤,书页险些撕破。她回头,池忆年正倚在书架旁,镜片后的眸子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她合上书,深吸一口气:“忆年,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池忆年挑眉,缓步走近,在她对面坐下:“洗耳恭听。”

    叶淮烟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师尊……不可尽信。”

    池忆年闻言,唇角微勾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:“哦?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“他让我杀的人……有些根本无辜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而且,他对我下了生死契。”

    池忆年眸光微闪,却只是轻笑一声:“师姐,修仙之路本就残酷,师尊所为,或许自有深意。”

    叶淮烟攥紧衣袖:“你不明白!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池忆年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静,“但师姐,有些事……知道得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:“与其胡思乱想,不如好好修炼。”

    叶淮烟怔住。

    池忆年转身离去,却在门口顿了顿,淡淡道:“对了,师姐若睡不着,可以试试安神的茶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停云别业的夜晚,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叶淮烟跪坐在自己房中,指尖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《玄阴录》上。

    书页间夹着一张字条——「十五夜,西窗等。」

    她咬破手指,以血为引,在传音符上写下寥寥数字:

    「白师弟,速来。」

    符纸燃尽的瞬间,窗外梅枝轻颤,一抹白影无声掠过。

    西窗外的老梅树下,白观砚踏雪而来。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"叶师姐。"他声音很轻,眸中却带着锐利的光,"你要解生死契?"

    叶淮烟点头,将袖中《玄阴录》翻至某一页——「主仆契解法:需施术者心头血一滴。」

    白观砚扫了一眼,忽然笑了:"云尊的血可不好取。"

    "每月十五……"叶淮烟声音发颤,"他会闭关,那时他最弱。"

    白观砚指尖轻抚书页,忽然抬眸:"今夜就是十五。"

    停云别业深处,寒玉床上,云尊的状态诡异至极。

    他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尽数雪白,面容却年轻如少年,唯有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猩红。

    床榻四周摆着七盏魂灯,每盏灯中都囚着一缕生魂,正被他缓缓吸食。

    "……第三十七个。"云尊低语,指尖从灯芯掠过,"还差两个,就能补全反噬。"

    窗外,白观砚屏息凝神,浮生剑在鞘中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叶淮烟躲在他身后,诛邪剑已出鞘三寸。

    魂灯突然一晃。

    云尊猛地抬头:"谁?!"

    白观砚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,浮生剑直刺他心口!云尊仓促抬手,一道金光屏障骤现,却因反噬之力薄弱,被剑锋生生刺穿——

    "噗!"

    剑尖入肉三寸,白观砚迅速抽剑,剑锋沾着一滴晶莹的血珠。

    云尊闷哼一声,白发飞扬,眼中猩红暴涨:"白观砚?!你竟敢——"

    叶淮烟趁机掷出诛邪剑,剑身缠绕着《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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