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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,枯妄鞭缠上白洛秋脖颈——却没收紧,只是冰得对方一哆嗦。
白洛秋仰头看他,呼出的白气拂过鞭身:“你若不服,可验子。”
孤槐盯着他冻红的耳尖看了半晌,突然抓起把雪塞进他衣领:“验个屁!”
第三局开枰前,孤槐消失了一刻钟。
回来时大氅鼓鼓囊囊的,抖落出几十颗冻硬的黑莓。
他挑出最饱满的二十颗当黑子,故意用指甲掐破莓皮,汁水渗出后立刻冻成黏胶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恶狠狠地把莓子拍在星位上,“棋子太凉。”
白洛秋捻起颗“黑子”看了看,没戳破,只将白子让出三目。
孤槐杀得兴起,没注意自己每落一子,白洛秋的袖口就微不可察地颤一下——那些莓汁黏住的,全是无关紧要的闲子。
“赢了!”孤槐突然掀翻棋罐,黑莓子咕噜噜滚了满地。他指着棋盘上被黏成怪形的“黑龙”,得意洋洋,“服不服?”
白洛秋低头捡莓子,肩头微微发抖。孤槐以为他气哭了,凑近却听见闷闷的笑声。
“笑什么!”
“笑……”白洛秋抹了把脸,指间沾着莓汁,“你的黑龙,像条胖蚯蚓。”
后半夜雪停了,月亮浮在槐树枝桠间。
白洛秋摸出片风干的槐叶,吹了支古怪的曲子。前半段是《清心咒》的调子,中途突然拐进轻快的童谣,尾声却沙哑如叹息。
孤槐用枯妄鞭卷来那片叶子:“什么鬼调子?”
“《槐荫梦》。”白洛秋望着树影,“小时候睡不着,就瞎编些曲子。”
孤槐忽然把叶子按在他唇上:“重吹。”
叶笛声再次响起时,枯妄鞭悄悄缠住了吹曲人的手腕。
暖意顺着鞭身渡过去,白洛秋冻僵的指尖渐渐回温。
曲终时,孤槐已经蜷在树杈上睡着了。
大氅滑落半边,露出怀里偷藏的七八颗黑莓。
白洛秋拾起大氅给他盖上,发现衣襟内衬用金线绣着两个小字:
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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