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玉佩莹莹生辉。

    包袱里除了解毒丹，还有件半旧的棉袄。

    "别再回白家了，”白洛秋看不清白洛川脸上神情，“其实你天赋不差，去仙门修行吧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角门就重重关上了。

    白洛秋不知道，那枚丹药是白家嫡系才能用的保命药，白洛川为此被罚禁足三个月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寒玉扇骨在白观砚掌心留下一道深红的压痕。

    他半跪在泥泞中，看着小宛脏兮兮的小手接过这件最后的遗物。

    小姑娘的指尖刚触到玉骨，扇骨就泛起一层微光，像是无声的安抚。

    "收好。"白观砚声音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交代最寻常的事务，"替我好好保管它。"

    小宛刚要点头，突然瞪大眼睛——仙君的袖口正在渗血。

    那是他自己掐破的掌心，指甲深深陷在血肉里。

    白观砚顺着她的视线低头，恍然松开手指，几滴血落在扇骨上，立刻被玉石吸收殆尽。

    "仙君哥哥..."小宛怯生生地拽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白观砚却已经起身。

    他望向远处孤槐的背影，魔君正站在断墙残垣间，枯妄鞭垂在身侧，鞭梢沾着的血珠不断滴落。

    “君上，我受伤了……”白观砚一副楚楚可怜的语调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孤槐的声音裹着魔气震得风冽冽作响。

    白观砚垂眸掩去笑意——会生气就好，就怕他真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魔界边境的雨总是来得突然。

    白观砚一袭白衣在赤色荒原上格外扎眼，他走得很慢，时不时扶住路边的黑曜石柱喘息。

    其实伤口早愈合了，但昨夜特意用灵力逼出的苍白脸色可不能浪费。

    身后百丈外，一辆玄铁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
    车帘时不时被枯妄鞭挑开一角，又迅速落下。

    白观砚假装不知，却在经过断魂崖时突然踉跄——这个位置摔下去刚好能被崖边古藤接住，但足够惊险。

    "找死么！"

    预料中的坠落感没来，反倒撞进个带着冷香的怀抱。

    孤槐不知何时瞬移到他身后，枯妄缠住他腰肢的力道大得惊人。

    白观砚顺势后仰。

    "尊上不是让我滚？"他侧头时唇瓣堪堪擦过孤槐鼻尖。

    枯妄猛地收紧，白观砚腰间一痛，眼前天旋地转——竟是被直接扔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车厢里铺着罕见的雪貂皮，小宛正抱着个暖炉睡得香甜。

    车帘掀起，孤槐带着一身水汽进来，发梢还滴着血雨。

    他看也不看白观砚，径直坐到离两人最远的角落闭目调息。

    只是枯妄鞭仍缠在白观砚腕上，像道漆黑的镣铐。